乐陵王正欲穿过花园走向府门时,迎面却碰上了斛律兰儿。两人新婚不久,可谓是伉俪情深。只是如今,最后只怕也不过是劳燕分飞,天长地久不过奢望。
郑元清看出高百年眼中的不舍,他拍了拍高百年的肩膀,“去和王妃说明一下吧,省得王妃担心。”
高百年点点头,遂对刘瑾说道:“刘公公,内子还不知道发生何事,我与她说明一下,请公公稍候片刻。”
刘瑾心里清楚今日会发生何事,乐陵王只怕是凶多吉少,一时也有些不忍,只好说道:“还请王爷快些,不然让皇上等久,奴才也不好交差。”
“百年明白。”
说完,高百年向斛律兰儿走去,虽然只有几步的距离,可是他却像是隔了几世的距离般,步步沉重。
但是他脸上却还是尽量做出一副无甚大事的模样,面对这一生挚爱,他只想让她放心。
取下腰间玉玦,将它放到斛律兰儿手心,瞥见她眉间的疑惑和担心,高百年微微一笑,“皇叔下旨召见,我去去就回,他一向不喜玉炔,这个就先放在你这里,等我回来再交与我。”
斛律兰儿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可是一时又说不上来,她只好收起玉炔,淡笑着点头说道:“恩,我就在府中等你,你要早些回来。”
高百年伸手轻轻抚了抚斛律兰儿的脸庞,突然留恋的不肯移开一步,若是可以这样同爱人平安一世的生活着,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只是如今这微薄的幸福也要被拆散了,高百年心中哀叹一声,终是拿开了手,转身穿过那傲雪红梅,渐渐消失在斛律兰儿的视线中。
晋阳殿中,高百年一走进,便感到一股浓重的压迫感。
高湛的面上看不出任何神色,一时也让人琢磨不出什么来。
高百年与郑元清上前请安,高湛见郑元清一同前来,隐隐有些不悦,冷冷的看向刘瑾:“刘瑾,朕让你宣旨请乐陵王前来,你怎么将丞相也请来了?”
刘瑾见高湛眼中的不悦,慌忙跪倒在地,解释道:“回皇上,奴才”
郑元清不等刘瑾说完便上前说道:“回皇上,刘公公确实有阻止过臣前来,也解释了圣旨只传召王爷,只是臣刚好想到了灾区的缓解之法,因害怕耽误灾情,便没顾皇上是否传召便前来了,还请皇上恕罪。”
“噢?既是如此,那刘瑾你先退下吧。”高湛侧首对郑元清说道,然后又淡淡一笑,“郑大人来了也好做个见证。”说完便对立在阶下的和士开点头示意了下。
一直没有说话的和士开会意的拿上一副文房四宝,走到高百年面前,恭声说道:“请王爷在这纸上写上一个敕字。”
高百年不明就里,自然照着和士开所言在那纸上写下了一个敕字。
和士开淡淡瞟了一眼那纸上的笔迹,眼底微微浮上一抹诡谲的笑意,然后转身恭敬的将那宣纸呈给了高湛。
高湛一看那纸上的字迹,同贾德胄呈上来的字迹,一看便知出自同一人之手。
他顿时大怒,一把打翻和士开还捧在手中的文房四宝,墨香四溢,但是殿中的气氛却瞬间突变成紧迫和危险。
高百年见高湛发这么大的火,但是又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触怒了天颜,只好跪在地上说道:“皇叔息怒。”
“高百年,你可知罪!”高湛怒声问道。
高百年脸上尽是惊愣,但是他本就是个老实孩子,又少按事实,自然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回皇叔,侄儿一切都谨遵皇叔教诲,并不知所犯何罪。”
“不知所犯何罪?”可是这话听在高湛耳中却变得极为不中听,他站在阶上,将手中的几张宣纸扔到高百年面前,沉声说道:“你瞧瞧你自己所犯之罪。”
翻飞的纸片,高百年慢慢捡了起来,除了自己刚刚写的那一张,还有其余几张,皆是自己的笔迹,但是他还是一脸疑惑的看着立在阶上一脸怒色的高湛。
而郑元清瞥见那翻飞纸片上的字时,顿时大惊。
一模一样的字迹,工整的写着同一个字。
敕!乃是帝王诰命之意,是大忌。
看来此次,必是有人刻意为之,将眼前这什么也不懂的善良少年一步一步引进深渊。
单看此,也可见那人心思的狠毒。
郑元清跪到高百年旁边,微微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然后为他辩解道:“皇上,乐陵王一向循规蹈矩,此等大逆不道之事,确然不是他的作风啊,还请皇上明鉴。”
“循规蹈矩?郑大人,你这话未免也说的太过绝对了。”说完高湛冷眼打量着高百年问道:“朕问你,这几幅字可都是你的手笔?”
虽然郑元清阻止了高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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