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鬼者说:"拉萨是鬼的地方,神佛应当赶快离去!"于是,他们在众目睽睽之下争执不休,最后决定以掷骰子决定胜负。赢了的留在拉萨,输了的滚到远远的地方去。双方立下钳子般的重誓,谁也不许反悔。他和强久林主事大喇嘛坐下来赌输赢,用的早已准备好的特制骰子。"鬼"的骰子每面都是一点,喇嘛的骰子每面都是六点,因此神佛永远是胜利,鬼物永远是失败。最后,鬼只得站起来,用一种无可奈何的音调喊:"哎啧啧!我输了!我失败了!我再没有脸在这块土地上待下去了!我再没有脸在西藏这个神域待下去了!我要回到地狱里去了!我要逃到鬼的家乡去了!让西藏所有的灾难和疾病都跟着我去吧,让雪域众生的一切不幸都跟着我去吧!"接着,跑来四个凶猛的强久林寺武僧,押着他在院子里转一圈,然后朝门外走去。
"鬼"在一片嘘声里逃离拉萨这就是拉萨各阶层僧俗百姓等待已久地赶鬼时刻,挤满了三层回廊的"观众"兴奋起来,不断发出口哨声、击掌声、嘘声和藏族特有的赶鬼喊叫,同时将早已准备好的糌粑团,奋力地朝他的头上、身上狠狠地砸去。还有人朝他吐口水,甩鼻涕,弄得他脸上、身上没有一处干净的地方。他不能抬头,也不能用手擦一擦,只能无言地承受,再承受。
好容易出了"西热"大门,八廓街等待他的人更多、赶鬼的声音更可怕,砸在他头上、身上的脏东西更多,更猛烈。来到拉萨北郊的果拉山下,他已经没有个人形,说不出一句话。在这里歇一宿,第二天背着"鬼",翻越高高的果拉山,拖着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步地走向澎波乌金谿卡。"
呈现出了一抹既伤心又痛苦表情的李梅,故意声音沙哑喘息不止,眼神不敢置信地问着吕涛道:"老公,这天底下,可能没有你不敢去的地方吧?"
"也不是,"吐出一口烟的吕涛,苦笑了一下轻轻抚着李梅柔顺的秀发,故作虚弱而幽幽道:"那时年少气盛,只是觉得当上了特种兵,有种艺高人胆大的感觉。"
过得片刻,李梅才缓缓回过头来,犹犹豫豫的拍了拍吕涛的肩膀,娇媚而动人的眼神气鼓鼓的横了他一眼,讽刺道:"有没有你不干做的事?"
"有,"吕涛微一愕,迅即想到了李梅话中的意思。又好笑又好气道:"有一次我们在雅鲁藏布江看人家跑船,我就没干去体验一下船夫的生活。"
"为什么?跑船,不就是坐船的意思吗?"李梅的眼睛静静的注视着吕涛,嘴角不由得溢过一丝无奈的苦笑。
"是这个意思,"吕涛真是被李梅突如其来的话题弄得哭笑不得,猛吸几口烟后,将烟头弹向空中,在烟头尚未落地之际,滔滔不绝地讲起了那次雅鲁藏布江之行。雅鲁藏布江从喜马拉雅山北坡奔下来,一泻千里,汹涌澎湃,切割大半个西藏高原,劈开无数冰山雪岭,带着惊天动地的呼啸,向孟加拉湾奔去。那力量,那气势,似乎谁也无法驾驭。只有江上的船夫,荡着轻盈飘忽的牛皮船,有时像一支箭,在急流险峡中闪射;有时像一朵云,在惊涛骇浪中起落。他们是雅鲁藏布江的征服者、江的主人,无怪乎西藏有这么一条谚语:江河再凶狂,也在船夫脚下。(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qidian.,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