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宝刀克主
尉迟独在马上疾点xiong口附近几处穴道,使血不至涌出,但剧痛仍令他闷哼连连。“乌云托月”穿过数条街道胡同,已奔至昭忠祠旁边一座大宅门口,宅门上赫然书“沈府”两个颜体大字,左下行书落款“东楼居士”。
尉迟独下马叩门,半响,院门方“吱呀”一声打开,两个手执大刀的家丁出来喝道:“什么人?”尉迟独草帽一掀,那家丁立时恭敬道:“原来是尉迟先生,老爷在后院大厅,请自便!”
后院大堂中坐了三个人,正北右侧是一五旬男子,长得脑满肠肥,眼睛已几乎看不见;背后立一仆人打扮的虬髯壮汉,右手执一把步战中少见的狼牙棒。左侧坐一身佩古刀的中年黄脸汉子,貌似病夫,神色严峻。西首坐一年轻人,一张猴脸上满是彪悍之色。
三人正叙话间,尉迟独已进大堂,那肥胖男子立时变脸道:“尉迟先生,按我们之间的契约,你不该来此地。”
黄脸汉子盯住尉迟独xiong前,道:“Lao二,为何受伤?”
尉迟独道:“老大,顺天府捕快追查我与三弟至寻芳院,三弟已被杀,我也……”话未说完,他突然“咕咚”晕倒在地,原来他强忍伤势至此,已无力再支撑。
黄脸汉子正是“三把刀”的老大闻人善,见此情形,心想必是衙门中人已对他们的行动有所发现,道:“沈大掌柜,此地不宜久留,烦你派人将尉迟先生扶上马,我这就带他走。”
那五旬男子便是京城第一富商沈朝,他极不耐烦的瞅一眼倒地的尉迟独,对身后那家仆道:“庭方,叫人扶尉迟先生上马。”那人恭敬的应一声,从后院角门出去了。
闻人善又道:“沈老板,此次替你赶走羊肉胡同商贩,我三兄弟伤亡惨重,能否先将这次的酬金预付两成,用以善后?”
沈朝脸色一变道:“在商言商,按我们的契约,需待肉贩搬走一半后,付酬金中的五成,全部搬走付清余款,你想毁约么?”
闻人善愠道:“你我合作多年,这点面子你也不给么?”
沈朝道:“朋友归朋友,生意归生意。”
西侧坐的彪悍年轻人道:“爹,破例一回,我看也没甚么坏处。”却是沈朝的长子沈天元。
沈朝断然道:“天元,规矩不能坏!”
闻人善怒极反笑,一张黄脸几近黑脸:“好,好,好!以后大掌柜有什么难处,也莫怪兄弟我袖手旁观。”
门外忽有人问道:“一言既出?”闻人善气急之下,本能的应道:“驷马难追!”忽觉不对,道:“谁?”
门外四人鱼贯而入,领头的那人掏出一块腰牌道:“顺天府捕快孙应时等见过沈老先生,不及递上拜帖,失礼失礼!”
原来孙应时等人事先已商量好:一俟有“三把刀”的消息,则由欧阳刚在何立秋的协助下联络丐帮弟子,何立秋等人故意留下一个活口,丐帮弟子则把守在京城重要通道,沿途跟踪所留活口的行迹,因此四人才得以紧随尉迟独至沈朝府上,并施展轻功进入沈府,何立秋出手将遇上的几个家丁点到,一行人才来到后院。
沈朝脸上神色惊疑不定,小眼睛在尿泡眼里转得几转,道:“不知几位捕爷光临寒舍所为何事?”
“寒舍?沈老先生真会开玩笑,您这房子处处亭台轩榭、假山楼阁,光院子里的太湖石,只怕就值个几千两银子吧?”孙应时脸孔一板,皱纹看似又深了些,“你出钱指使‘三把刀’驱杀肉贩,我们刚才都已听见,这就麻烦沈老板跟我们回衙门。”脸转向闻人善:“想必这位就是‘三把刀’的闻老大?一起走罢!”
闻人善怒道:“在下复姓闻人,名善!”
孙应时一笑:“我不管你是文人还是武人,你都不善,杀了人就得偿命。”一边对沈天元道:“衙门抓人,无关人等一律回避。”
沈天元怒笑:“要抓我爹,先问我的剑。”“怵”的一声轻响,剑尖已撩至孙应时下腹。
孙应时不料对方说打就打,短枪一挥,枪杆已挡住长剑,紧接着“凤点头”,枪尖霍霍刺向沈天元右手内关、臂中两穴。沈天元手腕震动,避开短枪,剑尖挑向孙应时人中。孙应时把心一横,短枪“顺流而下”,直刺对方胁下。沈天元不意孙应时竟使这种两败俱伤的打法,脚踩七星斗移步,右脚斜跨,避开这一枪,长剑同时挑向对手髋骨部位。
孙应时觉对方剑速极快,大喝一声,双手握枪,短枪连使“风卷残云”、“大浪滔天”,已经变刺为扫。这把枪的枪尖枪柄均为浑钢铸就,沈天元怕长剑被枪柄所伤,回剑倒退,顷刻间局势易手。
恰在此时,一把狼牙棒“呼”的击向孙应时的短枪,却是沈府护院满庭方叫人牵了“乌云托月”,欲将尉迟独扶上马,见少主人危急,当即出手相助。
狼牙棒势大力沉,孙应时被迫收枪。在旁掠阵的“快刀”胡子云迅速拔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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