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风停了,天地复有了往日的清明和安静,昨日的黄沙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蓝天白云黄沙土。清枫扶着姜丽锦走在回去的路上,远处有人影若隐若现,远处飘来隐隐约约的“锦儿……锦儿……”的呼喊声,声音里充满了焦急和担心,姜丽锦知道,这是阿郎的声音,他正在骑着家中唯一的马儿在黄沙土中狂奔而来,黝黑的脸被太阳照得红彤彤的,像抹了油的茶鸡蛋,满脸不安。
“快放开锦儿,”阿郎的马急速停在清枫和姜丽锦面前,他来不及勒紧马缰绳就大声喊,“你这个外来的浪人,到底对锦儿做了什么,如今她要这般走路?”阿郎看到清枫扶着一瘸一拐的姜丽锦缓慢走路,怒目圆睁,拳头紧握,一股杀气平白无故的散发出来。
姜丽锦心想阿郎肯定是把清枫当坏人了,她赶紧解释“阿郎,你误会了……”
“锦儿,你别怕,有我在谁也不能欺负你,”阿郎哪里容得下姜丽锦的解释,他记得小时候看到邻居王二哥结婚办喜事,头天新娘子好好的,第二天新娘子走路就一瘸一拐的,有人告诉他那是男人和女人的合欢留下的,凡是处子之身的女孩子都会有些疼的,过些日子就好了,现在他觉得锦儿被眼前的男人玷污了,他要替锦儿收拾这个外来的浪子坏男人,他把姜丽锦拉到自己身后,摆出一副要拼的你死我活的样子。
姜丽锦赶紧拉住阿郎说:“阿郎哥,你真的误会了,我没有被任何人欺负,昨天我脚崴了,多亏清枫照顾呢,要不然你今天可能都看不到我了!”
阿郎看了清枫一眼,然后把姜丽锦浑身上下打量了一遍,见衣服都好好的就问:“真的?”
“真的!”姜丽锦点点头。
得到确认后阿郎松了口气,接着他问“锦儿,你去哪儿了,这一晚上急死我……和阿妈了,”阿郎虽然嘴上有些责怪,但心里还是庆幸姜丽锦没事,要不然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你的脚怎么会崴了,这一晚上是怎么过的?他真的没有欺负你吗?……”阿郎督了一眼清枫,然后就要蹲下身检查姜丽锦的脚。
姜丽锦赶紧拉住他,“我的脚没事了,那个啥,咱们赶紧回去吧,要不然阿妈该着急了。”
阿郎站起来,不爽的看了一眼清枫,然后说:“好,你上马,我牵着。”
姜丽锦点了点头,然后看了一眼清枫,想要上马,可是她没有骑过马,再加上一只脚受伤了,使不上劲,尝试几次都以失败告终。阿郎是土墓族长大的孩子,深受男女授受不亲的影响,只能干着急。清枫可不管那一套,他看姜丽锦上马费劲,直接走过去,二话不说,一把把她抱到马背上。急的阿郎干瞪眼,心发酸。
待他们三人平安的回到到村子,阿妈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一旁的族长也松口气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都赶紧回去吧,锦儿这一晚上在外面也累了,阿郎和你阿妈都回去歇着吧!”
姜丽锦见众人都为了自己而着急担心,非常抱歉的说:“对不起,让大家担心了。”
阿妈拉起姜丽锦的手,拍了拍说:“傻孩子,相遇就是缘分,这么客气就生分了,再说,昨天我就对阿郎说,你福大命大,一定会没事的。”
姜丽锦跟着阿妈和阿郎回去了,族长看了清枫一眼,别有深意的问:“年轻人,昨天看着满山红了?”
清枫笑着说:“看到了,果真是满山红,红的没有瑕疵,让人流连忘返。”
族长长微微一笑,“世间万物唯你享有,但却不能唯你拥有,比如那满山红,就开在那里,倘若有人想要把它移走,它不但无法生存,反而会伤了移植它的人,所以掐断妄想很重要……”
族长话里有话,刚开始,清枫以为是在敲打他不要对姜丽锦心存妄想,但紧接着他明白了,族长是想通过满山红来说宝藏的事。听明白了这句话,他便恭敬的说:“族长所言甚是,但凡东西物件,都有本源性,它们该是哪儿的就该留在哪儿。”
老族长听清枫如此说,便满意的点点头,没有贪恋固然是好,如若不然,这土墓族是没人能出的去的。
看着土墓族族长的背影,清枫想:锦儿会如何跟阿郎和阿妈说,倘若他们执意要她留下,她还会跟自己走吗?
事实上,这也是姜丽锦担心的问题。阿郎喜欢她,姜丽锦是有感觉的,只可惜她对阿郎没有半点男女之情。一直以来,她都想找回自己失去的那些记忆和经历,如今清枫来了,他就像上天给她安排的使者,带她去找那些原本属于她的东西……她要离开了,可是如何要和阿妈与阿郎说明白,才不会让阿郎找清枫拼命?
姜丽锦的欲言又止与神情恍惚或许能逃过阿郎的眼睛,但却没能逃脱阿妈的眼睛。阿妈起初以为她是受到惊吓了,可是看起来又不像;阿妈又想:难道是与那个外乡人有关系?锦儿虽然与别家姑娘的性格与秉性有所差异,但也不至于胡来,如此想着阿妈摇摇头……
正当阿妈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姜丽锦走到她跟前,给她倒杯水说:“阿妈,我想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