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桓那张老脸此刻夹着我的指缝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我。
看……
着……
我……
我的手还按在姜桓的脸上,如果没有记错,在五分钟前,我刚刚吃过一只鸡翅。
而且没有洗手……
我感觉到指尖一阵油腻的触感……
顿时脑后一阵拔凉。
我觉得我得做点什么缓解尴尬
“呃……咳咳……怎么是你”
“……”
时间有一分钟是凝固的,
看着姜桓轻微抽搐的嘴脸,我莫名的思考我上一句话哪里不妥……
“沈戴川……”
“啊,啊?”
“你是不是有夜盲……”
“咦你怎么知道?”
“哦没有。我看你盯着我看了那么久……感情根本没有认出是我?”
“啊……是啊……呵呵呵呵呵呵……”
闻言他意味深长的看了看我,然后慢悠悠的转过头看着江面。
我有点尴尬,我很想告诉他,我不仅仅夜盲,如果大白天我不戴眼镜,我也是看不到人是圆是扁的。
刘宥千已经点燃了第一波烟花,周围的女生开始尖叫起来,火光照亮了江面,我看到姜桓安静的侧脸。他睁着眼睛,睫毛好像盛满了星光。
我别开脸,暗叹好一个风华绝代的小受……
远处刘宥千开始喊我去点炮仗。
我拉上帽子慢悠悠的走过去,身后是姜桓的声音。
我愕然回头。
突然身后炸开第二波烟花,我想我的表情可能是很丰富的,就好像是听到了什么神奇的话。
突然我笑了,向他摆了摆手,转头奔向刘宥千和烟花堆。
“新年快乐”,他说。
耳朵热热的,一震一震的,像被烟花震动牵引着的心脏。
我想,
我是有点喜欢姜桓的。
也许是那次打架,他说他要买烟,可我后来却知道他不抽烟的时候……
也许是从他把我拉到身后自己却挨了好几拳的时候……
也许是拉着我穿过长长古道,靠在墙上忧伤看着我的时候……
我不知道。
可是姜桓不喜欢我。
我知道的,
我感觉不到一点点的喜欢……
年后人陆陆续续少了,古老的木桥横挂在江水中央,影影绰绰。
天知道我多么恨这个天气,天井的石板已经shi哒哒的晾了一星期,上面零零散散的吊着几件衣服。
我在天井任劳任怨的洗衣服,我要强调一下,这是沈戴青的衣服,春天一到她的手就开始龟裂,血迹斑斑,我心灾乐祸的笑,好景不长,很快我就发现她堆了一个周的衣服,最后是我善的后。
作孽。
空气中断断续续飘着淡淡的花香,是鸡蛋花的味道。
“川!上来!”
我听到沈戴青远远传来的声音,我分辨不出在哪里。直了直腰板,甩手道:
“哪?”
空气中传来她更大的叫声
“三楼!天台!!!快点!!!”
我连跑带爬的跑了上去,沈戴青举着一条长杆子拼命的往隔壁伸,尖端是长长的钩子,伸向隔壁院子里开的正盛的鸡蛋花。
这是我们的十多年来雷打不动的活动,小时候没有电脑手机,每天都在巷子头尾找乐子。
隔壁还没有人在的时候,初春之时,庭院的一切都兴兴向荣,败落的庭院驻着层层叠叠的假山,贴着墙的花圃围着层层叠叠的花盆,依稀辨认出有不少兰花,还有一些茶花枯枝。
我经常在三楼的天台堂而皇之的观赏这一片狼藉。
一片狼藉是姐姐形容的,我和沈戴青不是很认同,这个院子无处不透露出的古典,窗沿,门纹,甚至是弯弯曲曲的小道,都漫布妖娆端庄的石纹。
这个院子以前的主人是怎样的人,我经常在想,可是从来不知道。
现在的满目疮痍已经不见了,格局大体没什么变化,兰花被清理掉,换上了绿油油的芦荟,假山还是原来的样子,只是池里不再干涸,还有几条锦鲤。
唯一不变的是院子里长了几十年的鸡蛋花树。
开的茂盛。
即使庭院不再空荡,沈戴青也没有放弃这一传统。
眼看她的动静就要引得屋里的人出来观赏了,我无奈加入行动。
“右右右,右”
“你是不是瞎了,下面那么大一簇你不摘你右右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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