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重碎舞与夜澜枫第一次相处,之后的日子依旧如水一般平淡,重碎舞并不经常看见夜澜枫.
暴雨甚多的夏季,难得迎来了阳光明媚的一天,rǔ白色云层在湛蓝的空中自由地舒展着,煞是好看.
两辆巴士并排在宽阔的马路上飞驰着,俗世的高楼大厦被抛在了很后面很后面的地方,青山,绿水,树丛,开始接连出现,草木特有的清新味道自车窗飘了进来.
重碎舞望着外面的景色,微微地笑着,一转头,便看见了坐在旁边的一辆巴士当中靠窗位置的夜澜枫,他板着一张俊脸,神情清冷.
他似乎感觉到她灼热的目光,侧头看了过来,她竟毫不回避,仰起脸冲他一笑.
他一怔,扭过头去,不再看她.
她也撇过头去看窗外的风景.
学校挑了个好日期,让高中二年级的两个重点班的学生举行了一次郊游.
一个小时之后,车子开到了目的地,那是一片有山有水的自然风景区,透过车窗向外看,风景区的右边是一大片樱花树,粉红色与白色交织在一起的樱hua瓣迎风飞舞,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度.左边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一片惹眼的翠绿.
重碎舞下了车,直奔树林,那一直是她的最爱,她喜欢YangYan的绿色.
林荫小道里很静,不见一个人.是啊,同学们或许都被那些粉得可爱的樱花吸引了吧.重碎舞冷冷地笑.
正值盛夏,树上的蝉鸣格外清脆,重碎舞走入了树林深处,远远地瞧见了一条清澈的浅浅的小溪,蜿蜒着一直铺向远方,阳光落在溪水上,折射出一片迷离的光芒.
她坐在溪边的一块光滑的鹅卵石上,眯起眼,静静的坐着.
[你很奇怪呢.]
一管充满磁性的嗓音传来,重碎舞一怔,回头一看,便见夜澜枫斜斜地倚在一棵饱满的树旁,神情淡然.
重碎舞站起来,笑道:[有什麽奇怪的?]
夜澜枫微微回头望了一眼身后很远很远的樱花树林,说:[我以为女生都喜欢樱花.]
[粉色容易视觉疲劳.]重碎舞抬头望着头顶密密麻麻的树叶答道.
夜澜枫闻言,沉默着,什麽也没说.
风起,空气中有了一股淡淡的玉兰花的香味.
夜澜枫忽然举目四顾,猛地双眸一亮,便朝着小道左边走去.
重碎舞一愣,有些不解地跟了上去.
这里种满了许多形形色色的树,其中一棵苍劲的大树上挂满了洁白的香甜的玉兰花,散发着清香.
夜澜枫走过去,shen.出手,轻轻地抚过有些粗糙的树身,脸上居然有了一丝柔和,他说:[这里果然有玉兰树.]
重碎舞怔了怔,明白过来----原来他来这里是为了看玉兰树,旋即笑道:[原来你喜欢玉兰花.]
夜澜枫点了点头,靠着树干坐下,仰头望着满眼洁白的玉兰花,突然说:[重碎舞,听不听故事?]
重碎舞走近他,问:[关于你的?]
[嗯.]
重碎舞在他身旁坐下,看着他说:[好啊.说说看.]
夜澜枫说:[我母亲以前说,她出生在乡下,她出生的时候,院子里的玉兰花开得正旺,像雪一样白.后来她跟我父亲私奔,生下了我的时候,正是枫叶似火的秋天,外面下着雨,夜阑人静,于是干脆叫我夜澜枫.我既没有跟我父亲姓,也没有跟母亲姓.]
[我六岁的时候,母亲生了重病,我记得那病房的墙是白的,chuang单是白的,母亲的脸是白的,母亲身上的衣服是白的,后来的后来,母亲身上盖着的单子也变成了诡异的白色.母亲在玉兰花快开的那一天闭上了双眼,父亲也在这一天离开了我,和另一个女人到国外逍遥去了.]
[我一个人生活,每到夏季,我就会回到乡下,看望外婆,还有院子后面的那棵玉兰树.我想念我母亲.可是慢慢的,我又突然开始恨起她来,我恨她如此狠心,把我一个人孤零零的留在世上.]
夜澜枫看着草坪上几株被风吹落的玉兰花,长长地叹息.
难怪他当初可以这么草率地去跳楼.重碎舞有些怜惜地看着他,想了想,shen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都过去了.]
夜澜枫点点头说:[是啊,是都过去了,生若蜉蝣,有什么过不去的呢.]
重碎舞笑了起来,仰头望着满树的玉兰花,低声吟道:[人生若蜉蝣,繁华似ChunMeng呐.]
夜澜枫侧头看她,眼里有什么一闪而过,他从口袋里掏出MP3,正欲将耳塞戴上,重碎舞便饶有兴致地扑了过来,笑得猫腻:[我也要听.]
夜澜枫一怔,便将一只耳塞递过去,重碎舞接过来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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