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该我还你了……”
“现在,该我还你了……”
“现在,该我还你了……”
只有那不停回荡于脑海中的声音,依旧是那么的温柔和调皮,咦?怎么连它也变得苦涩了,哦,对了,那是一个男人的泪水,它好咸,就跟海水一样。
不久前的那一幕,仿佛电影一般,一遍又一遍的在萧东的眼前重复着……
当时萧东刚扎好木筏,却听见谷底走廊那里传来了震耳欲聋的践踏声,瞬即,那里便犹如破闸的洪流一般,出现了数之不尽的白色骨骸之兵,它们手持着各种各样的武器,咆哮着,嘶吼着,践踏着大地,向萧东冲杀了过来。
为首的是一名黑甲骨骑兵,他很高大,手持一把亮银长枪,它很白,犹如骑士裸露在面甲下的颈骨般森白,可真正吸引萧东眼神的,却是他身后的旗杆,那支妖魔般的旗杆!
目睹的那一瞬,萧东呆滞住了,仿佛连灵魂都丢了。
旗杆上挂着一个女人,她浑身伤痕累累,那一道道伤口上滴落的鲜血,几乎化作了那连绵不绝的殷红之雨,而她整个人就在旗杆的顶端,摇摇晃晃的,仿佛成为了旗杆上的一面赤红旗帜。
她似乎死了……不!她没死,她绝对没死,迦罗娜绝对、绝对没有死!!!
她一定是被俘了,一定!一定!!!
萧东感觉自己要崩溃了,他终于明白了迦罗娜的那最后一句话,“现在,该我还你了……”,他想冲过去,抢回她的躯体,他想杀过去,将那些丑陋的骷髅,全都给斩成碎末,哪怕是葬身亡灵军团的海洋,他也在所不惜!
他想……他想……他真的真的好想,可他不能,因为他的生命,已经不再是自己的了。
这条命,是迦罗娜用生命换来的,他不能辜负了迦罗娜的付出,他不能让迦罗娜死的毫无价值……不,她没死,她没死,她只是被俘!
“大巫妖,我会亲手杀死你的……啊啊啊啊啊!!!”萧东撕心裂肺的嘶吼着,那一瞬,甚至连他的嗓子都哑了,之后,他懦弱的爬上了木筏,是的,他认为自己是懦弱的,犹如一具行尸走肉般的爬……爬上了木筏!
遥望着沙滩上的亡灵军团,萧东好恨,他从未如此仇恨过一个敌人,可这一刻,他想要将每一头亡灵都挫骨扬灰,将他们全都填入无底的深渊之中。
海上,起风了,风势越来越大,它很冷,冷的几乎能冻结人的灵魂,萧东哀求它,把我也冻结了吧,可它却远去了……
一直以来,萧东都在撒播着救人和助人的种子,今天,它丰收了,可它为什么如此的苦涩?让人的心底沉甸甸的,萧东真的希望,死的是自己。
“如果死的是我,那就好了……”萧东其实一直都未曾留恋过生命。
生命高于一切,这是谁说的?这是权贵们说的,他们为什么这样说?他们为什么不遗余力的去弘扬这个扭曲的理论?
萧东曾经听一个老农说过一句很有哲理的话,并记忆犹新,“只有能被驯服的畜生,才能被关在笼子里圈养啊,这野生的老虎狮子啊,你就算把他关笼子里,也是养不活的,对它们来说,尊严、自由这些东西,是比生命更重要的,哎,牲畜如此,况且是人了。”
所以,对萧东来说,他从未真正惧怕过死亡,他只是不甘心无谓的死亡,可他从未想到过,原来活着,也是如此的难,如此的痛苦。
“现在,该我还你了……”迦罗娜甜甜的声音,依旧回荡在耳畔。
“为什么,死的不是我?”萧东仰望着漆黑的苍穹,喃语着。
夜,深了,风刮起了滔天的巨浪,那一只木筏在大海中,仿佛一片小小的树叶,摇摆着,飘荡着,忽然间,一个硕大的浪头砸了过来,将木筏瞬间吞没,然后浪头沉了下去,木筏又再度浮出了海面。
萧东死死的抓着木筏,他不能死,他还需要为迦罗娜复仇,他还需要将迦罗娜从魔窟中挽救出来,对,她没有死,萧东一遍遍的强调并提醒着自己。
木筏在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