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破月来花弄影。风不定,人初定,明日落红应满径。
“墨影”,庞尔德说。
“嗯?”
“那边有咖啡厅,要不要进去喝一杯?”庞尔德看着她,眼睛里透漏出几分宠溺。
“好啊。”墨影清脆的声音笑着说。
咖啡厅虽然坐落在繁华之地,里面却是很典雅的,清婉而高雅的钢琴曲在咖啡厅中飘荡,墨影买了一杯卡布奇诺,庞尔德买了一杯欧式咖啡,墨影看着他手中的咖啡笑着说:“在法国常常喝这个吧?”
“嗯,纯正的欧式风情啊!爱情,想要唯一的,口味,必须要纯正的。”庞尔德看着咖啡说。
如此说来,现在再次遇见是对的。不管以后是友情还是爱情。
“你这个名字,让我想起唯美主义浪潮中的王尔德,名字差不多啊!”墨影调侃说。
“他也是我喜欢的一个作家,英国唯美主义艺术倡导者,大多是我喜欢的,比如王尔德的《玫瑰与夜莺》,安东尼的《小王子》,都是凄美的故事。”庞尔德的眼神里泛起一片怜情。
“这两部作品,读时让我联想起姜夔的词,尤其是他的那首《扬州慢》。”墨影用小匙搅拌着白瓷杯子里的咖啡。
“可以说一下那首词吗?”
“淮左名都,竹西佳处,解鞍少驻初程。过春风十里,尽荠麦青青……二十四桥仍在,波心荡,冷月无声。念桥边红药,年年知为谁生?姜夔的词,被评为清冷孤瘦。像……像是在溪边抬头见到泛着清冷绿光的上弦月,像是一曲清绝的古琴曲。”墨影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如夜莺一般。
“这么美!你比喻的真好,那,我的学习诗词生涯就从学姜夔的词开始啦!”
“他最初吸引我的,是他的名字——姜夔。名字都那样押韵,夔者,一译为神话传说中的龙形异兽。他的生平,我倒是不太了解。”墨影慢慢抿了一口咖啡,咖啡醇香。
“嗯,那我回去后就网购一本姜夔的词,现在对他的诗词兴趣大增啊!”庞尔德满心期待的说。
接着又问:“天朝的艺术,还有什么?”
“嚯!天朝的艺术多了,比如,毛笔字!每当读诗词的时候,我的脑海中会浮现这样的画面——一张书案,案头摆放着白玉水晶盘,盘子里放着十几个焦黄玲珑的大佛手,书案中间是一个酸枝云笔架,上面挂着十几支狼毫羊毫毛笔,旁边还有一个青花瓷大笔筒,笔筒内插着孔雀翎,书案上有一叠雪白的笺纸,一位身着白裳的女子,玉管挥毫,墨色在笔尖流淌,她所有的思绪情感皆付诸书法与诗词。那样,是多么美好的生活啊!”墨影幻想着,眼睛里满满的柔情。
“毛笔字,国画。这两个都是享誉世界的艺术啊!”庞尔德感叹着,又补充一句:“能出生在天朝,真好!”
对啊,能出生在天朝真好,自己在那些最枯燥无助的日子里,有诗词的陪伴,才觉得生活没有那样的糟糕,也正是那些让自己烦恼的日子,使自己将所有情感付诸诗词,自己在诗词上的水平大增,艺术与生活,有时就是这样子的,一边高,一边低,有的艺术家,在生活中是很失败的,但身后也是扬名立万的。墨影不想做那样的艺术家,她害怕贫穷,太害怕了,她知道要行乐及时。
“不早了,我们回去吧!”墨影又喝了一口咖啡说。
“嗯。”庞尔德帮墨影拿起外衣。
走出街道,在一个街心公园里,橘红色的灯光下沐浴着丛蔷薇,蔷薇的影子斜斜拖下,花影重叠,风影依稀。云破月来花弄影。
“墨影,你们预计什么时候能拍完片子?”庞尔德问。
“估计要后天吧,”墨影说。
这时,庞尔德的手机响了,庞尔德接起时皱了皱眉头,随后用法语和另一个人聊着。不知说的什么,庞尔德越说越激动,就像争吵一样。足足说了半个小时。
关上手机之后,庞尔德依然眉头紧皱,低沉的说了一句:“我送你回去吧。”
“嗯,”墨影也没有多问。
到了宾馆楼下,墨影要上去时,庞尔德忽然叫住她。
“嗯?”灯光映在她的右侧脸上,明明灭灭。
“你是我的惊喜!”庞尔德说。
“嗯?”墨影不解的问,因为庞尔德是用法语说的,墨影听不懂。
“哦,没事,我说再见!用法语说的。”庞尔德掩饰说。
“哦!原来法语再见这样说啊!不愧是海外华人!”墨影说着,上楼了。
庞尔德站在灯光下,看着天上的上弦月,扬起嘴角笑了笑。愉快的回去了。
墨影回到宾馆,横竖睡不着,明天却要早起,于是打开手机,听了一会雅尼的《夜莺》,沉沉睡去。
第二天,仍是阳光灿烂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