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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妆年少 十二:槐叶掩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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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心安处是吾乡,梦影依稀犹忆多。

  墨影开始对沈兵讲起自己外婆家。

  我小的时候,是在姥姥家长大的,那个小小的村子三面环山,百十户人家,像一个世外桃源。我对那里的一切是那么的熟悉,村子东边是一条贯穿好几个村子的溪流的发源地,溪边草木葱茏,田园正美,几架春风芸豆,一畦秋瓜正肥。溪流从垒起的石头上流下,夏天形成水晶宫一样的瀑布,冬天,是晶莹剔透的冰幕,有时候,我的手敲在坚实的冰幕上,它好像怎么都融化不了,那时候,我会以为,夏天出现的瀑布,是一场幻觉,而小时候,在那里度过的五六年,就像那冰幕一样,是我人生中晶莹而美好的梦境。

  长大后,我每次回家,老姥姥与姥姥常常念及我小时候的事情,说,那个时候啊,我才两岁,大晚上的十一点多了,我还让老姥姥与姥姥在屋子里东边一个西边一个站着,也不说话,就是在那里站着。每次说起这些gao笑的事情,我都觉得像是发生在昨天,又像是一个梦境,现在每次回家,那里的邻居见到我都会说:都长这么大了,唉,我们老了。

  生命的轮回是谁都要经历的,生老病死,花开叶落,阻止不了我们成长,阻止不了他们衰老,我们,也会有衰老的那一天。

  姥姥家门前有两棵槐花树,树年龄比我大,夏天的中午傍晚晚上,我们都会坐在那里乘凉,每次乘凉,都是我最快乐的时候,中午,听着街上卖水果的吆喝声,姥姥或者老姥姥摇着蒲扇,给我几块钱,让我去买西瓜或者苹果,傍晚,凉凉的风吹来,槐叶迎风簌簌,槐花的清香也是很悦人的,日暮炊烟起,这个时候,每一家都会有袅袅炊烟升起,从大瓦房的烟筒里,从小瓦房的烟筒里,升起缕缕带着亲切气息的炊烟,我站在树下,看它们进入布满着火烧云的天空。

  直到现在,我想以后的永远,我见到炊烟,脑海中想起的地方便是姥姥家,那里真的是带给了我太多美好的回忆。每一次离开那里,我都是不忍离去。

  小时候啊,夏天的傍晚,夕阳的余晖还没收起,我和另外两个远房表妹在门前街上玩耍,那时候好像什么都能玩的起来,我们绕着树玩耍,围着墙玩耍,街上总会响起大人们叫孩子回家吃饭的声音。我老姥姥有时也是这样,站在家门口叫我回家吃饭。老姥姥在白天常常带我出去玩,把我收拾的干干净净的,领着我走在街上,现在老姥姥老了,连续几个月躺在炕上,我常梦见她又起来带我去邻居家玩了,那些梦境,是那样的真实,我甚至会在那时祈祷,让我的老姥姥一直这样健康吧,只是,每次梦醒,便是有些无奈,每个人的宿命是不会因为一些感情而变化的。这就是我们作为一个小小生物的无奈之处,也正是有了这些缺憾,才产生了艺术,艺术是用来弥补现实的缺憾的。我一直这样认为。

  这几年,收槐花的人不怎么去了,前几年,常常去,那一年收槐花的时候,我正好在姥姥家,我和外公外婆一起采摘槐花,外公在树上采,我和外婆还有老外婆在树下收集,浅白或浅绿色的槐花带着浅浅的清香,一直印在我的脑海里,那是我最喜欢的味道。

  姥姥家有个棚,晒谷物用的,我常爬上去玩,有时和小伙伴们在那里玩过家家,我说那些玉米是黄金,麦子是珠宝,我们现在拥有一个国家,现在门外有很多乞丐,我们是善人,给他们分发钱财,于是一个人做乞丐,一个人做国王,我们这样过着“善人瘾”。我们还会对着连绵的青山,翻滚的云海幻想,说云海里住着龙王啊,山里住着在修炼的八仙啊!

  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喜欢晚上吗,因为,我很喜欢晚上在姥姥家乘凉,在槐树下,我听大人们讲述各式各样的神话或者魔幻故事,那些故事看起来稀奇古怪,事实上,都透露着真善美的思想,那些大人们从小听这样的故事,深受熏陶,也都是一些真性情之人。

  姥姥村子里左边便是山坡,那里有筛麦子的农场,有一次,我实在不知道这是不是梦境了,我外公和其他一些人在一个明月皎皎的夜晚在我们家农场筛麦子,我和外婆去送饭,那天外婆好像和我说了一些话,可我实在想不起说的什么了,我只是记得那时一个很浪漫的夜晚,空气里弥漫着暖暖的温情。

  长大后,我在熄灯后看向窗外,窗外有时星光璀璨,有时是漫无边际的黑暗,两种夜空,我都很喜欢。我喜欢星空,也喜欢无边的黑夜,黑夜,是诞生诗歌与哲学的时空。每当我看向无边的黑夜,我都希望它不要结束,黑夜将整个世界都给了我,无人可以侵犯。

  还有啊,还有村子里的那条小河,那里承载了我们童年的许多欢笑,有一次,夏天下完暴雨,我们几个小伙伴商量着去哪里玩,这时表弟说,刚下完雨,溪流那里应该很好玩,水很多,不如我们就去那里玩吧!接着我们就浩浩荡荡的去了,因为大人们都不让小孩子在下完雨之后去河边玩,我们几个人格外显眼,村子里很多人看到我们去了表弟的爸爸也就是我的表姨夫发现表弟不见了,于是问我们家周围的人,邻居们说去了河边那里,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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