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布在玉州各处客栈的数百名吴国高手,此时也纷纷从客栈动身出发。他们或是化身为商人,或为赌徒,或扮成旅客,有的甚至还自称来自燕国。他们来玉州都打着一个旗号——只为三年一度的唐家擂台赛。毕竟八月十五那天,龙腾戏场有一场不容错过的比试。
此刻,他们都不约而同的朝一个方向奔去。他们身形极快,如同黑夜中的几缕黑影,鬼魅一般的往前飞掠。
平静了两百年的玉州城,是夜依旧很太平。百姓安谧的睡在家中;青楼里的姑娘眼儿媚,身子柔,水蛇一般缠着嫖客,巴望能多得几块碎银,或者几张银券;客栈里还有一些真正的外地游人,被一阵又一阵的雷声惊醒,雨点打得窗户吧嗒吧嗒的响个不停,游人不禁暗骂玉州的鬼天气。
夜间巡城的燕国侍卫们穿着蓑衣,骂骂咧咧的走在街上。他们提着圆筒形状的探灯,里面用锥形的铜镜反射灯符发出的光,有点像是现代的手电筒。他们分毫没有意识到,或许明天的玉州城,就轮不到他们巡视了。
……
李扩跟师父田冥刚回玉州没几天,就遇上了如此奇异的天气,心情实在有些闷。
李扩在书房研究着一种战符的画法,画了几遍,都没有成功。试了几次之后,李扩只觉头脑昏昏沉沉,显是精力耗费过多。
李扩当下从桌上的瓷瓶中抖出几粒丹丸,服了下去,片刻之后,精神回复饱满,他又开始一遍又一遍的练习战符的画法。
田冥独自一人站在帘外的游廊上,心中觉得有些不对劲。玉州城在这个时节,绝对不会起雾。今天下午,他仰望天上积云,又看了风向,今夜不可能会下雨。
难道是妖魔作乱不成?
田冥修为高深,已将道真修灵之法练的纯熟,除了高级战符上的功法他尚不能收发自如,其他的道真法门,他根本无需借用道真纸符,便可随手化出。
忽见田冥长袖一拂,冲天而起,片刻之间飞到云端,区区黑夜,根本阻挡不了他的视线。他定在空中远眺,眼前所见,让他极为震惊。
玉州城一里之外,哪有什么雨水,虽不见月,但天高地远,星辰明亮。玉州城的沿江大营上空,也是乌云密布,电闪雷鸣,大雨倾泻。
“莫非有人袭营不成,那为何玉州也下雨了?”
田冥略一思忖之下,便知大事不妙,急忙飞回李府,飘落在知州李杰卧房前,毫不客气的敲起门来。
“谁?!”知州李杰睡的很浅,田冥一敲门他便醒了。三更半夜的,忽然有人敲门,必定是有什么急事。但即便如此,李杰还是大有不快。
田冥道:“李大人,玉州有变。”
“什么?”李杰也并非没有察觉吴国收复玉州的意思,但他一直觉得吴国不敢下手,就算要下手,也没这么快。可田冥既这么说,那十有八九是真的了。
李杰身为玉州知州,若是吴国发兵攻打玉州,首当其冲的便是,他的性命能否保得住。就算他苟且回到燕国,也不知燕皇会不会饶他一条生路。李杰惊了一身冷汗,一骨碌爬起床来,随意批了件长衫,便大喊道:“来人,来人!”
但是此时下人们都已睡了,他叫了数声之后,终于来了一人,不是别人,正是他引以为傲的儿子,李扩。
李扩见父亲焦急无比的样子,问道:“爹,有什么事?”随后才发现师田冥站在一旁,当即道:“师父也在。”
李扩道:“扩儿,你来的正好,若派别人,只怕金将军还不相信,你速去金将军府上,说玉州有变,城中一千兽骑兵,三千战符兵,就地待命。”
李扩见师父田冥也点了点头,立道:“孩儿这就去办。”话毕飞奔回房,取了符夹,抽出一张中级飞行符,出了府衙。
刚飞出府衙门,李扩便瞧见几道黑影奔了过来,显是冲着父亲来的。不过,有师父护着父亲,李扩倒也不太担心,当机立断的换了条路,先去金将军府上传讯。
……
近百名宾客,大都是江南省还算重要的官员,或是方飞羽的心腹。众人从方府厅堂的地门进去之后,下了百来阶石梯,眼前宛然一个宽阔的地下密道。墙壁上贴着灯符,地面上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