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五郎丢下弓箭,返身上了停在不远处的坐骑,拿着他那把打猎用的铁叉,大喊着冲向了突厥人的营地。
草原的清晨如果晴朗的话,那是一天中最好的时分,不过赵强所在的地方却不是那么舒服。
余烬的烟气,血腥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就好像是那天在赵家村所闻到的一样,不过赵强和孙五郎的心情却是无比的畅快。
从昨夜到天亮,两个人都没有睡过,可精神却好的很,突厥人坐骑和掳掠来的马群经过昨夜那么闹腾,居然没怎么跑散,马群中有头马是保证马群稳定的要诀,黑马大青就是头马,赵家村的马群不动,突厥人的坐骑和其他群落的马匹都是跟着不动。
但昨晚马匹也是疲惫,现在都在附近吃草休息,赵强就坐在突厥营地,现在应该是废墟的边上。
天快要亮的时候,事情差不多都了解,孙五郎叫住了赵强,这边正纳闷,孙五郎却跪在地上磕了几个头,郑重其事的说道:
“赵兄弟,没有你,孙五郎不能报家人的深仇大恨,就算来到这里,也只是白白送了性命,你这样的大恩,孙五郎无以为报,就把这条命交给赵兄弟,任凭吩咐。”
来自现代的赵强对孙五郎突然的这个举动很是诧异,急忙下马搀扶,可拒绝的话到嘴边却没有出口,只是伸手搀扶了孙五郎起来,拍拍他的肩膀说道:
“跟着我,不会亏待你!”
这个年代对主仆从属的关系极为看重,孙五郎说出了那番话之后,举止和行动就很是恭谨,反倒是让赵强很不自在。
天边蒙蒙亮的时候,赵强感觉到肩膀和手臂酸麻无比,在晚上生死搏杀的时候全神贯注还没什么感觉,一旦是放松下来却发现自己有些脱力,马鞍褡裢里的饼子还有小半块,尽管又干又硬,这时候吃起来却无比香甜。
孙五郎却没有休息,那拿着钢叉,走在营地之中,马群践踏之后,突厥人之中也有些幸免的,仅仅是在地上起不来,孙五郎拿着钢叉走过去,一个个人的确定,凡是没死的都给补上一叉。
有哭喊、有乞求、有咒骂,到了天亮的时候,没有活着的突厥人了。
几天的追击,一夜的杀戮,事情完结之后,赵强坐在草地上心中轻松,疲惫之意却逐渐的涌上来。
眼皮正打架,却听到那边孙五郎高声的喊道:
“赵兄弟,过来这边!!”
这突然的喊声把赵强惊醒,下意识的跳了起来,反应过来才苦笑着晃晃脑袋,朝着那边走去。
这些突厥强盗的除却劫掠的马匹之外,还带着三辆大车,大车上堆着箱笼包裹,想必是他们抢来的财物了。
昨夜夜袭,弓箭放火烧了另一边的帐篷,三辆木制的大车都是停在另一边,倒是没有受波及,赵强和孙五郎从昨夜到今早只是顾着杀人,根本不理会别的,也就是这时候杀死残敌,清扫战场的时候才发现。
依照昨晚双方认定的主从关系,这战场上的所有战利品都是归赵强所有,孙五郎当年从军中逃出,心中明白。
他看到这些财物之后,自己没有去翻动,而是喊来了赵强,双方的称呼现在是“赵兄弟”,赵强倒是把“孙五“又变回了”孙五哥“,不过双方都知道,关系已然比来时不同。
大车看着颇为粗重,木轮颇大,上面的箱笼包袱堆起用绳索捆着,解开一辆车的绳索,财物没什么稀奇的,成卷和零散的布匹绢帛,铜钱不少,以及各家的值钱器皿,还有金属器具。
财物总量不多,总价也不算高,这个突厥队伍抢掠的时间短,最多也就是洗了两个村子,然后就回返草原,赵家村还算富裕点,附近的几个村子都比较穷,车上有这些东西已经算他们搜刮的干净,另一辆车上则是粮食和盐,以及经过简单宰杀处理的猪羊,还有几罐酒。
看这伙突厥强盗的行动,到隋地抢掠洗劫,更像是临时起意,一时兴起烧杀抢掠当成是玩乐,只不过他们倒霉,遇到了赵强这个决心复仇的人,当然,遭受无妄之灾的赵家村村民才是真正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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