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尉和团正所领兵马编制能免除的赋税徭役,根本不在这等大户人家的眼中,他们所在乎的是这个职位带来的权威和影响,还有官府中人行事带来的种种方便。
这个王家有一名校尉,一名团正,又是根深蒂固的地头蛇,赵强对这王章的职位并没有抱着必得之心,也不愿意和对方发生冲突,这次在军府议事厅那里,也就没有过分的相逼,没想到对方竟然送上门来。
赵强毕竟根基不在城内,尽管有熊家叔侄以及于村这个地头蛇在给打听消息,通风报信,但对城内这些人的举动还是不太了解。
事实上,王章从军府出来之后,并没有回到自己的家里,直接去了王家的府邸,这里是王家长房的所在。
这是正月过年的时节,王校尉也是在宅邸之中,本来王家一众对赵强吞掉了刘家的家产本就是不满,等听得这位远房亲戚王团正王章来说,对方又要强夺这团正的位置,顿时是火大了起来。
王家长房的几个男丁都在府中叫骂,更有人怪那王校尉同为军将却护不得自家,好处没到手不说,反倒是要被其他人侵占。
王校尉却是没出声,赵强给都尉和副都尉大人送了钱财礼品,让两位大人默许今日的事情他是知道的,那赵强也给他送来了三匹马,王校尉已经是收下放在自家私宅里面,在他看来,这团正的位置不要也罢,现在是浪费钱财的勾当,王家有他这个校尉的已经足够,何必桥上架桥。
而且王校尉也是猜不透这赵强这番赔钱的举动到底是为何,思来想去,也不敢做什么保证和论断,派人把副都尉请到了家中。
那副都尉姓胡,是渤海郡人,和王家有点沾亲带故,平日里来往的也算频繁,碰到这样的事情,少不得要请他来拿个主意。
“赵强要这团正的位置,给他就是,明日就给,越快越好。”
谁也没有想到请来的这位胡副都尉居然给出了这样的建议,这位胡大人接下来就给出了解释。
“你们不给他,到时候校尉校验团正兵马,随便挑出什么错处,搞不好就是杀头的罪过,他既然要就给他。”
这话说得王家诸人都是吓了一跳,胡都尉的话却是拐了好几个弯,接下来就不是那么客气了:
“他一个养马起家的贩子,怎么养得起这两千人,衣甲资粮那里是他支撑的起,人心不足蛇吞象,他能校验下面团正的兵马,本官同样可以点验他,到时候出了什么错漏,看他怎么收场。”
话说到这里,王家人都是大喜,赵强看着虽然有钱有马,可想要武装这么多的兵马却是很难,各家交出团正的位置,但佃户徒附等同私产,那是不会交出去的,这近两千兵马的缺额就是大难题,看他怎么去招募兵丁。
要是这赵强犯事的话,他手里那些人口牲畜还有吞掉刘家的那些产业,岂不又成了一块肥肉。
到时候得利的还不是王家,王家一众想到了这个又是兴奋起来,个别轻浮的,已经开始打算如何分赵强的家财了。
正月初五这一天,燕乐县辖区的六名团正都向着赵强交出了自己职位和编制,实际情况来说,燕乐县的府兵出现了一千五百名的缺额。
六团正一千八百兵,赵强自己原来是团正,手中有三百兵,安乐郡不到两万户的人口,怎么能凭空变出一千五百半脱产的兵卒,这也是那位胡都尉准备冷眼旁观,等着赵强自己招惹祸事上身的原因之一。
不过没人想到赵强在赵家村囤了足足七百多能战的男丁,草原上救回来的那百余名奴隶都是男丁,而且身体恢复之后都是剽悍壮健之人,要知道在突厥人那么残酷对待奴隶的情况下,能活下来的都是体质出色,极有韧性的人。
七百多男丁,而且都是经受过军事化训练,其中精锐都是经过实战检验的,这可是一股相当了不起的力量。
当然,这依旧是比缺额差了一千余人,在王团正王章还在交卸职务的时候,在燕乐县城的城门四处已经是有好戏上演了。
这年节之时尽管寒冷,却是难得的闲适时候,不管是富贵豪族还是平民百姓,都是接着这个机会休闲游乐,舒缓下一年的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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