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星夜翎微眯眼睛，似笑非笑，“司音瞳，究竟你有多么冷漠无情呢？”
她微怔。
“我很好奇，很想看看。”他的眼睛里恍如有妖娆的雾气，似乎想要看透她究竟在想些什么。低哑地说：“大家口中的‘灰魔女’究竟是怎么样的？”
她胸口一滞，沉声问道：“你到底是谁？”
面前的这个星夜翎……那么熟悉，却又那么陌生。
像盛开的罂粟花，美丽妖娆，散发着芳香，却能致命。
他很危险。
直觉在暗暗提醒她。
可是……
“你的眼睛，是晨曦才会有的……”司音瞳咬住下唇，手指在身后攥紧，指骨泛出青白的颜色，“晨曦他……”她张了张嘴，喉咙却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眼睛吗？”终于，他松开了她的手，唇角慢慢透出冷漠残酷的意味，笑着凝视她，缓缓说道，“这是我们家族的标志，至于那个什么曦，我压根儿不认识。”
司音瞳沉默了一会儿，转身欲走。
“等一下！”星夜翎沉声道。
她仿佛没有听到，没有回头，走得很快，似乎是想要逃开。
顾不得是在众人面前，他追上前去用力抓住她的肩膀，低喊：“等一下！”
司音瞳的身子僵住了。
她没有回头，背脊僵硬地挺直着：“请放开我。”
她的身体很冷，他抓住她肩膀的手掌却不自觉地越发用力。
“你现在不能离开！”他说，语气中有种倨傲和霸道。
司音瞳忽然觉得无比荒诞，她深呼吸，淡淡地笑了笑，伸出手，将星夜翎放在自己右肩的手轻轻挥开：“你无权命令我。”
星夜翎的瞳孔缩紧。
“无权？”
看着她，半晌，他俯下身，呼吸轻轻哈在她的耳畔：“我是无权——”
她背对着他，无法看到他此时的表情，却可以听到他发自内心的低低的讥笑：“可是，你必须跳一曲舞才可以离开，要不然就是对主人的不尊重，而我们的协议就会作废！”
05
夜已经很深了。
华丽的水晶灯都被关掉，只有几束灯光从远处打过来，在地板上投射出一个圆形的光圈。悠扬的小提琴曲也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节奏轻快的圆舞曲。
宾客们都想在这一段欢愉的圆舞曲中舞动起来。
一束探照光忽然射向舞台中央，地面缓缓地凹进去，然后又缓缓地凸出来。
只是眨眼间，那里出现了一个倾国倾城的少年！
他穿着特制的礼服，配上桀骜不驯的眼神，整个世界都仿佛湮灭在他的眼底。从他身上所散发出的光芒让在场所有人都惊艳了！
女生们热泪盈眶地掩住了嘴巴——她们知道了，这是开场舞，不知哪个幸运儿会被选中？
“翎……少……”
“翎少！”
“翎少！翎少！”
女生们开始尖叫，都希望能被选中，一颗颗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
空气变得闷热。
忽然，人群像海水般分开。
星夜翎目不斜视地笔直朝司音瞳所在的方向走去。
他从容地走过来。
世界变得宁静。
他走到司音瞳面前，邪邪地勾起嘴角，在众人惊叹的目光中，微微弯下腰，然后——
拉起司音瞳身旁一个女孩的手，并在她的手背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美丽的公主，你愿意与我共舞一曲吗？”他的声音也美丽温柔得如同清晨的白雾。
女孩惊呆了，过了好一会儿，才疯了一样地尖叫：“愿意！愿意！我愿意！”
一切如同在转瞬之间戏剧性地定格了。
舞池里，两个人的影子被灯光拉得长长的，仿佛缠绵跃动的午夜精灵。
别墅外是深沉的夜，昏黄的路灯光倾泻下来，将漆黑的路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