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旋思心里很闷,透不过气的难受。沿着河边一直走一直走,走到太阳落下,走到夕阳升起,走到月亮升起……
路灯很暗,几乎没有什么用,还好今晚的月很亮,说来也怪,近几天月都亮的很,好像离十五还早呢?
孟旋思心里还是有余悸,从昨天夜里到现在已经一整天了,先是魂穿,再是欺骗。过往一系列虚假的美好景象,在这一秒旋思的脑海里彻底粉碎,再不可弥补。
那一夜,当她从每个人歉意的眼神里确认了她的荒谬的身份后,她心碎的提不成个,在宜梁的陪同和缠绵情话中,她的心绪涣散了,没有太多的不满,只是有些不敢相信。
河堤边听到冰月融提到每个人的身份,她依旧只是听着、痛着,还是想起了公寓的热闹气氛,往日磕磕绊绊在此时破碎不堪的梦里也是美好的。
她没有歇斯底里的对待她轮回的悲惨轨道,没有惊恐与她知心的朋友是鬼,没有介意严思和她最好的闺蜜露露设计两次车祸要置她死地,她真的没有介意每一个心脏窒息的瞬间。
她像个傻瓜,总把下一秒想得那么好,总愿相信世界还很奇妙。她像个小丑,被戏剧的宿命玩弄于鼓掌之间,却无力反抗。
就在孟旋思还在被欺骗的事实耿耿于怀的时候,一道黑红影一闪,便消失在黑暗的巷中,不见了踪影。当孟旋思回过神来,却发现那影子并没有走远,而是在附近徘徊,久久不肯离去。
不远不近的,跟踪着孟旋思的脚步。
抚额,旋思欲哭无泪,只是听他们说他们是冥界的鬼,却没发现和人有什么不同,实话说她还有些不相信……看来不相信是不行了,这还真是……闹鬼了。
身后的影子走的更快了,在头顶消失,又在旋思眼前的一个很暗的角落出现,迅速走走停停。
孟旋思起身欲追,心想也许这就是她需要的答案了,脚步跟紧,远远的追随那个急促的身影。
刚追到巷口,身影加速消失了,旋思还要继续追随而去的时候,一支臂将她猛然拉进巷内,一只冰冷的大手迅速地遮住她的嘴巴。
旋思低声惊呼,挣扎着时候看清身后那个黑影,心总算放下了。看来今夜没白来……
“古宜梁。”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头也不回的问她,在他看来,夜里敢进吸血鬼暂住所的人,恐怕……也只有她了。
“想着,就走到这里了。”
古宜梁一惊,她果然是‘鸾梦’的轮回,只有‘鸾梦’可以追寻着吸血鬼的气味。可他并不打算说话。
旋思突然四处搜寻了几眼,焦急的样子卡哇伊的可爱:“放开我,宜梁。我要去找那个影子。”
古宜梁抓紧她的臂弯,强行把扑腾的她按在水泥墙面上,身体抵在她娇小的身躯,责备的冷冷的口气:“你不能再追了!”
孟旋思被夹在墙面和他中间,不敢放肆的动弹,只能一双粉拳抵在他结实的胸口用力的推,嘴里还苦苦哀求:“宜梁,放开我啊,在不追就来不及了!放开我……”
古宜梁心一紧,咬牙冷声,手臂用力,见她不老实的乱动,确实生气了,冲着她吼了:“你能不能不让人这么操心!因为你,所有人都已经够累了!别这么自私,能不能为别人想想!”
孟旋思果然不再动了,扬起委屈的脸雪亮的泪眼安静的注视着高她一头的古一辆,他还在气着。看到旋思突然安静下来,无辜的大眼充满了嘲弄的笑意。心也暮的疼了……
呵呵……孟旋思眼睛分明滴下几滴晶莹,嘴角却高高扬起,无奈的笑着低下眼帘,任长长的厚睫毛遮住漂亮的黑色眼眸,还有她心灵之窗反应出的心事。
是么,她自私么。对,她自私,她自私的背叛理智去相信她最在意的朋友,她自私的违背科学去相信这世界上有鬼,她自私放弃快乐去听他们说起另外一个和她是用同一个身体的女人的事情!
他们累了,她也累了。她是被欺骗和接二连三的所谓事实真相弄累了……是不是所有的真相都很难以接受,那么请把所有的痛苦真相都摆在眼前让她去认清吧!
发现疑惑、得到答案再求证,这个过程这让她难以接受,还会很累,她永远不知道还有什么是假的,她缺少了最起码的安全感!最重要的是……她有种全世界都知道,唯独空出了她知道的权利,她会觉得自己像个傻瓜一样,真让人火大!
他们会累,是欺骗她累的,还是隐瞒她累的,亦或者是……需要很努力的分清她是旋思还是鸾梦累的?!
古宜梁,他这个冰块脸还说了什么?!为别人想想?!
好笑!她孟旋思不为别人想的话就不会这么淡定冷静,不会一个人在马路上走了一天哭了一天也不打扰任何人。照理说她的痛苦来自于他们,他们理所当然应该安慰她的不安,她却还是一个人承受下来了。
古宜梁,他凭什么职责她,谁给了他这个权利!
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