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梁的指甲,是怎么回事?”旋思的眼神像是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刚才他从天而降的样子她记忆犹新,那指甲的长度、眼神的凶恶、头发的颜色和身体的温度都有很大的变化。
她注意到了啊…又怎么会没看到呢?她可是‘鸾梦’啊,当然是聪慧敏感过人。那样的速度,一般人是看不到他的指甲的。宜梁知道瞒不了。
可是要怎么和她解释呢?总不至于要说他不是人类?瞒不了也得瞒啊。
“是这个。”宜梁从怀中掏出一包东西丢到旋思的怀里。
旋思的手一直在颤抖,一层层打开那个被纸包裹的东西,屏住呼吸……终于……“女生用的假指甲?”
“我出去转了一圈,替你买了这个;本来要回去送给你的。走在路上觉得右眼皮跳个不停,正好看到你在哪里被围攻,身边又没有什么武器,就拿这个了。”
旋思好像听到一个很脆很脆的东西碎裂的声音,细听来,这个声音居然在自己的胸腔里。
真的是这样么?这个地方这么空旷,附近怎么会有大卖场?买了这个东西怎么可能回去的路上遇到她?还有……
旋思戴上五片指甲,手悄悄的深到宜梁的腰后,轻轻的用力。
“我送你回去吧?你姐姐都回去了,上官也没什么大碍。”宜梁抱起旋思,慢慢悠悠的走。
“嗯。”旋思点头答应了,手又悄悄的抽了回来,看了眼抽回的指甲,眉头皱的更紧了。
宜梁有些心疼,还是装作什么都没看到,大步向前走。心里有些失落:旋思,你又何必这样试探我呢?得到这样的证实你会开心吗?
他不是什么都没有感觉到,他从一出生就生活在危难中,触觉和嗅觉异常敏感。他不想揭穿,他不想伤害。
旋思越来越搞不懂宜梁了,她的多疑没有错,手指上的指甲一个断掉一个折毁,这样软的假甲怎么会有杀伤了,她不过是轻轻的用了点力气而已。而他却说他是用这个指甲划伤那些厚脸皮的人。
宜梁,你为什么要骗我呢?难道在你看来,我不能成为你信任的对象吗?
他沉默了,她也沉默了;前者似乎思考着什么,后者则是在拼命的阻止自己发疯。
沉默果然就是金,一路上矛盾暂时没有升级。
一踏进家门,宜梁就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瘫软了;“旋思,如果你以后还想让我抱着你的话,必须要减肥了!”
上官和逸勉在沙发上喝水,听到宜梁的抱怨都暗自好笑,旋思觉得真是奇耻大辱,“谁要你抱啊!本小姐不稀罕!”
话虽这么说,旋思却在心里暗暗的下决心不减掉十两肉誓不为人!
女人嘛,该下手时就要对自己狠一点。
旋思跳出宜梁的怀抱,本来已经很轻盈了,过长的发丝还是触碰到了逸勉的鼻子。
逸勉打了一个喷嚏,“谁又想我了。”接着又打了一个,揉了揉蓬松的头发。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是哪个漂亮姑娘吧!”旋思取笑道。
“切!小看人!”逸勉撇撇嘴,像是受到了很大的委屈:“应该是哪些漂亮姑娘才对。”
噗!他身边刚刚坐下来喝了一口水的宜梁,一听这话,直接喷了逸勉一身……
就连茶几上的天竺葵也跟着沾了沾光。
旋思捧着天竺葵,一脸吃坏了东西的样子:“这样子不行啊!最近天竺葵都要涝死了呢…”
三个帅锅看着旋思近似便秘的脸,狠狠地咽了口水。
抱着茶壶的宜梁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险些当场笑出声来,早知道她不像看起来那么老实,却没想到坏起来真有几分恶魔的模样。
‘鸾梦’的脸、旋思的脾气,这样的组合还真是有趣,太可爱了;在场的三个男子有一样的心思,同时被这张脸骗了。
已经多久没有想起‘鸾梦’了,从认识旋思以来大家都被她那种调皮可爱、阳光幽默、拽的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性格打动,同一张脸,两份不同的认识,旋思明显已经快要代替‘鸾梦’的存在了。
旋思静了静心,先要去看看姐姐,逸勉跟着旋思一起去了。
本来宜梁可以陪她的,可是宜梁实在是累了,上官呢倒是没事,可是一听到翠萍和碧儿的名字就死活不愿意来。
一路上,两个人没有开口说话,就这么并肩走着。
两人沿着杨柳堤岸,走过水上人家,听着质量声声,看着轻舟远航。
这一刻旋思的心很宁静,很轻柔,很舒适,很温情,这一刻她的心不再有猜疑、不再有负担,没有角逐,没有争斗,没有计谋,有的只是那么一个人,陪着她一步步地走。
她不知道他们的尽头到底在哪里,也许就这么一直走下去,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清风一追过,旋思脚下一滑,逸勉眼急手快拉住旋思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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