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大殿中走出,心情越发明朗,望着旁边的月容,书姚与希文的笑容,我的脚步也跟着轻快起来。
夜浓重,未发觉,宫墙后无尽的黑暗......
次日起,天色晴朗,正如我们的心情一般。今天是搬发奖赏的日子,也是我们在用勤院的最后一天。尽管相处时间不久,各人心思亦是各人知,但毕竟是一个宫墙下生活过的,离别时也带着淡淡不舍。
正当众人在收拾简单行装时,翠彤一脸惊慌地跑进来跌坐在地,发髻凌乱,气喘吁吁,似是自言自语地说:“秋水死了,秋水死了!她......死了!”
断断续续一句话出,如破天惊雷。
“她怎么死的?”人群中有人问道。
翠彤仍是颤颤微微,一改往日的盛气凌人,她断断续续地接着说:“秋水昨夜在殿外与慕嫣发生争执,被押八慎刑司打了八十大板,出来时…出来时早就断气了!”
对于这个慕嫣,我是认识的,昔日她爹爹慕大将军是我爹爹的部下,我们还曾在赏花宴上同游过,想不到今时今日我们命运的天差地别。
外面的阳光依然明媚,但此时我只觉得瘆人。
陈姑姑走进来,看见了跌坐在地的翠彤,厉声道:“你们不要再提及此事,否则下一个被打八十大板的就是你们!”
众人噤声,有一些胆子小的已经开始哭了。
我心下一顿伤感,哪怕与郑秋水素日不甚交好,此时也不禁觉得一阵悲凉,但也不知是悲人还是伤己,身在这个全天下最富贵的地方过着最胆战的生活,连自己的命都掌握在别人手里…
正当我感伤的时候,一位大宫女走进内院,陈姑姑一见来者,一改刚才的严厉,恭敬地行了个礼,道:“不知姑娘来次做甚,是否贞妃娘娘有什么事要吩咐老身?”
来人也不回礼,仍是板着脸道:“贞妃娘娘想问那个珍珠披肩的结绳流苏是谁做的,届时有赏,特让我来通告一声。”
“劳烦姑娘了!”陈姑姑应下,又行了一礼。
我听了,不禁为凝悠感到高兴,牵着她的手对她粲然一笑。翠彤听到后,似将要坠崖时抓住了一把稻草一般,像我们膝行过来,抓住凝悠的裙角,跪着叩了三个头,凝悠欲将她拉起,但翠彤却长跪不起,她抽噎着道:“凝悠,我知道我很不要脸,但...但,你可以把功劳让给我吗?我爹死得早,一直是我娘带大的我,家里还有一个幼弟。我就是因为娘病了,才入宫当宫女。我不可以被赶回家!如今秋水死了,我在宫中再无一点依靠......说起来,我还有很对不起你的地方,珍珠其实是我偷的…“
“什么,珍珠是你……你偷的!”
说至此,我已了然当时秋水闪缩的眼神,同时不免感叹可恨之人的可怜处。
“对不起,对不起!我娘病了,我家里过不下去了,所以我才偷了珍珠,后来太害怕,就胡乱塞进你的柜子。求求你,算我求你,凝悠!”
凝悠迟疑地看着我,我却以更为坚定的眼光看着她。她低头沉思了一会儿,转而对我笑了笑,然后对着秋水说:
“好,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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