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这声音,我赶紧低下脑袋,偷瞧了眼乾清宫殿内。只见龙皇后一脸肃穆的甩着手袖走了出来,而刚刚的年老太监躬身走在后面。
待龙皇后一行人走远,我微微有些发愣,突听殿内有人喧道:“刁小三进殿。”赶忙止住胡思乱想,走了进去。
仍是头一次面见圣上的内厅,我见皇上眉头皱着很深,一旁的高凳上摆放着那只白玉烟枪和一包绸布包裹好的锦盒。冒着小火苗的肥红烛兀自燃烧着,烛泪淌满供奉着它的铜烛台。两个太监一个在替皇上轻捶肩膀,另一个则双手捧着张大图纸跪在皇上面前。皇上他老人家如此皱着眉心一一在那张图纸上扫来扫去,似是犹豫不决般不住摇首。
我可不敢说话,一直跪着,脑子却思考着:“自己究竟是不是个贱骨头?这进了皇宫才几天的工夫,怎么已经跪上瘾了似的,见到皇上脑子想都不想,就直接跪了下来。他姥姥的!等老子以后有了钱有了权势,也要大模大样的让太监伺候!也不成,让太监伺候还不如自己逍遥快活,还是养几个漂漂亮亮的小丫头伺候老子才是正点!嘿嘿!”想到开心处,我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
半晌之后,皇上终于颓然坐倒,挥手支开两个太监,揉着太阳穴闷声不语。又过一会儿,他转面望了望高凳上的白玉烟枪,作势要去拿,手却顿在半空迟迟不落,眉头又是高皱,长叹一口气,方才缩回手。也就是这时,他终于才看到我。面上先上大惊,很快浮上几丝怒意,右手重重朝龙椅扶手上一拍,骂道:“蠢货!进来怎么也不通报!”
看到皇上这般态度,我顿时惊出一身冷汗,皇上怎么好端端的大发雷霆?我不是通报过了才进来的吗!虽有委屈,可见皇上这样子,我也不敢去解释,立刻磕头喊道:“微臣见皇上专心思理国家大事,所以没敢打搅皇上,微臣今儿可也是奉旨前来的……”
大概是见我胆战心惊的模样,皇上怒气似是消了些,冷冷道:“是禾儿的事吗?那你快说,朕今儿很忙!”
我心里也不知骂了多少句“老不死”后,这才将李禾计划让我劫天牢的事一一告诉皇上。
皇上听完后沉吟道:“朱琅的十船宝藏?”继儿沉吟了半晌,又伸手拿了起那白玉烟枪,放到嘴边,似是等人来替他塞福寿膏。我立刻奔到跟前,揭开锦盒,取了一小撮我熟悉不过的福寿膏,塞进那白玉烟枪里头,又将烛台递上。皇上微微有些吃惊的看了看我,将烟枪对准烛台上的火苗,猛吸了一口。
吞云吐雾之后,皇上这才瞅着我,面带疑问道:“刁小三,你怎么知道这福寿膏的用法?”
望着皇上满脸的疑问,我心里不屑道:“当这福寿膏就你一人会用?小爷藏着好几十斤的货呢!是了!定是倭人送来时夸张了些,连皇上那烟枪都叫什么帝王枪。”我自然不会实话实说,正要撒个谎。却见皇上又道:“龙定乾说这福寿膏即便是在倭国,也只有天皇和少数几个大臣才有机会食用,想我大顺朝更加不会有人会用,你一个小小侍卫,怎会知道用法?”
我一听皇上这话,心里对龙彦彬的诸多仇恨涌了上来,便胡诌道:“皇上明察!小的以前也曾食过这福寿膏!是小人以前还未在宫里当侍卫的时候得来的。”一边说,我一边小心注视着皇上面上的表情,只见皇上眼珠子一转,问道:“哦?那你赶紧向我一一说来!”
我道:“有次下官路过京郊,见十多个黑衣人扛着一个大木箱子,而且每个黑衣人都鬼鬼祟祟,惹起下官警觉,担心会不会是绑架了什么达官贵人。下官便出手阻拦,一番打斗之后,便将那十多个黑衣人给制伏了,隐隐记得听那些黑衣人说是从什么龙府里盗出来的,哎呀!隔的时间太久,下官的脑袋记的不太清楚了。”
皇上吸过福寿膏之后,精神虽然好些,但面上苍白依旧。听完我所言,沉沉的盯着我,象是有话要问我,却又故意不愿意说出来。我赶忙续道:“皇上,下官可能是身体卑贱,吃这福寿膏头就疼,不如下官回头把那箱子福寿膏给您送来?”
皇上这才面色好转,一扫之前凶厉之色,温言道:“刁小三,你愿意将从劫匪处得来的福寿膏赠给朝廷自然是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