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齐齐的将眼神飘向他处，不敢再瞅。刘夑用依然僵化的脸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问：“这是那里？你们是谁？”
对面的胖子见刘夑态度不似恶人，扭脸看了看少女。转回头来道“我跟芩岚也是昨日被抓来的，什么都不晓得。奥，我叫沐风。”
“哦，我叫刘夑。”
“哼哧哼哧……那恶道士忒厉害，会飞呢。我们进山采药换钱，被抓了，哼哧哼哧……穷人命贱，死我是不啪，可把我绑缚的如此之紧，喘不上气来才叫难受。哎，好饿！”
“……”死到临头居然想着吃东西，刘夑怅然，随口接了一句“你这般肥胖，不绑也喘不上气。”
“哼哧哼哧……胖些才有力气，能多背些草药变卖，攒够钱了就跟芩岚娘提亲，我跟芩岚是青梅竹马长大的，还没成亲，居然就要死了，哼哧哼哧……唉。”
“……”
三人一时无话，刘夑不语是在奇怪，既然大金也被擒获为何却不见影踪。胖子无话，许是在悔恨没早点跟芩岚成亲吧。
“你也是道士？哦，我是看你身穿道袍才随口问的。”少女怯怯的开口，声音说不出的甜糯可亲。
“哈哈哈，然也，贫道法号狄山散人。这次斩妖除魔反被妖魔所擒，看来咱们三人要共死了。”不由得刘夑就想逗逗她，这个长的像极了自己从前伴玩丫鬟的姑娘。
“不行不行！我俩死我俩的，你死你的，我们不与你一道。哼哧哼哧……”胖子开口道。
“桀桀桀，这几个人脯倒也懂事，知道逃跑挣扎无用。哼，不管何人，落在我枯梵道爷手中也万无活口。”刘夑被抓时听到的那个可怖声音从外边由远及近的传来。
“嘿嘿，本禅师可不似你那般不解FengQing，死于本师手中之人，皆充满愉悦快感。”另一个浑厚磁性的中年嗓音响起，似乎离自己不远了的样子。稍倾便见两个男人并肩而来。
石窟阴暗以致视线不足，刘夑功运双目看到两人打扮迥异，一僧一道居然走在一起。看来那一副狰狞模样的瘦干道人就是抓到自己的枯梵了，这和尚倒是生的慈眉善目、憨态可掬，一身宽大的明黄僧服，使人无论如何也无法将其与邪恶联想在一起。但跟这妖道凑在一块儿，又那般视人命如草芥，想也不是什么好人。
两人甫一近前，和尚便惊喜道：“啧啧啧，清水芙蓉娇态自生，真是我见犹怜啊，怎能如此对待，快快松绑。”目光充满了明显的贪婪之色。猛然看见枯梵阴狠的眼神才问道：“这少女是你抓到的？”
少女害怕自是不表，神色间就可看出。少男却母鸡护崽般的大声道：“少打我岚妹主意，哼，不然我饶你不得，哼哧哼哧……”。
枯梵道人不满道：“活人养蛊才好，三人是我辛苦抓到的，还要饲喂我的虫儿呢。你要也可，拿活人来换取。”
和尚道：“这深山野岭怪兽不少，活人可没有。通融通融可否？”
“不可！谁不知你们欢喜宗取少女元阴修炼欢喜禅功，我亏了蛊虫威力，你却增了道法。吃白食？哪有这般道理。”枯梵怒道。
“我天阳禅师岂是那等投蝇之辈，用这物来换却是我亏的多了！”和尚说完，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八角木笼，得意的一晃。
“界笼（注一）！是那内中自成一界乾坤的界笼否？”枯梵惊道。
“呵呵呵，正是此物，不过换取少女的不是此宝，而是这个，但你还得加些筹码才可。”天阳禅师颇有你小子识货的畅快感觉，语气颇为自得，说罢指决一掐。
白光闪过，地上蓦然现出一物，刘夑、少男少女与枯梵同时呆住。
枯梵瞪大眼睛感叹道：“龙嘘气成云，云固弗灵于龙也。然龙乘是气，茫洋穷乎玄间，薄日月，伏光景，感震电，神变化，水下土，汩陵谷，云亦灵怪矣哉。
云，龙之所能使为灵也。若龙之灵，则非云之所能使为灵也。然龙弗得云，无以神其灵矣。失其所凭依，信不可欤。异哉！其所凭依，乃其所自为也（注二）。”
“居然是金蛟，而且是活物。虽未化龙稍欠些火候，若祭练得当做孵卵鼎炉，足能让我的蛊虫升上数个品级了。道友这边来商量。”枯梵惊喜道。
此时任诸人再蠢钝也知地上是何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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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一：界笼，古宝，内有乾坤，虽容量不大但亦可储活物，甚奇。《璞璇集录·翰州志》有载，炼制之法已失传。
注二：出自韩愈《杂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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