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眼角处露出几滴晶莹。
雷德抱的不敢太紧,一来怕伤着夕月,二来他不确定现在两人所处的环境一定是安全的,一旦有突发状况,随时应对。
可是抱着抱着,似乎原本应该是软玉温香的,但现在似乎是抱着一块的冰块,而这块冰块的温度还在持续降低。
恐怖啊!
这是!
雷德目光一凝,只见夕月背后,那是一处恍若刀疤的伤痕,交叉相错。他仔细一看,“伤痕”之中似乎有什么,是个硬物,他试探性想要把夕月那缺口之中的硬物拔出来。
而当他左手轻触硬物,右手立刻抓住了左手,电光石火一样。
同时脑海之中,一个温和的声音轻鸣着:“拔啊,拔了,你的妞就挂了!”一句轻笑。
雷德如遭雷击,左手还是松开了。同时他脑海中回应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夕月会变成这样?还有这是谁造成的!”
半人笑道:“兄弟,这些问题问别人似乎还有些难度,但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了,我就大方地告诉你!
还记得我提过的星脉吧!我说过了星脉有两种情况外露。一种是外附星脉,但出现在你的妞身上的就是另一种,最糟糕的局面。”
“星脉外泄,星脉外泄直至殆尽,怎么会这样?等等,谁的妞,你给我说清楚!”雷德眉头一皱,就当他是拿自己开玩笑。
半人接过话题来:“既然星脉外泄,我看她已经没救了。所以我就不跟你扯了,至于这是谁造成的,我也不你兜圈子,谁也不是,正是你面前的夕月啊!”
“胡扯!你不要拿我开涮,要知道我可不怕你,有什么,尽管来找我!”雷德目光凛冽,却在望向夕月的时候变得无比温和,阳春三月的温暖也比不上他。
只是,半人的声音却并没有再出现,雷德抱着夕月的手臂也不自觉收紧了力道,幸亏夕月已然昏迷不省人事,要不然这纤细的胳膊上的疼痛就够她受的。
顿时,雷德又向身体内部发出呼唤,但是同样是得不到回答!
雷德抱着夕月的身体站立起来,嘴里发出低吼,道:“半人,虽然不清楚你在哪,但必须清楚你没有资格劝服我,既然在我身上,无论你是什么,是龙就得盘着,是虎就得卧着,是生是死,我说了算!”
但是周围除了废墟还是废墟,这对着谁喊也不清楚,事实上,雷德也清楚这么做其实是下策,想到此处,他自嘲地笑了笑,似乎以前,有了老伙计之后,也是时常在依靠它,也许那时自己没有怎么注意,但现在看来似乎已经是个显而易见的问题了。难怪还这么多人指责自己废物。
一旦养成了依赖,无论再怎么惊人,到最后还是会泯然众人矣,这才是真正的跗骨之蛆,无论想什么方法都必须戒掉,日后必成大患,但是,这个有用吗?会对救助夕月有任何实质性的帮助吗?显然没有,他深吸了口气,就欲转身离去。
“喂喂,我又没说不救,一切还有转机。”一个慵懒温和的声音出现在雷德身后,令雷德正准备救助倒下的夕月时,骤然转身。
面前的一切令雷德瞪大了,面前一切突然变得极端清晰,外界的一切,大到一切武器的轰鸣声,小到一根针掉地的声音。内部的世界,自己的感官变得十分沉静敏锐,此时就感觉自己体内充满了无数首脑,却又集体汇集意见,毫无分歧,一个身体,一个声音。
但面前的一切,光鲜亮丽之后,就像天女散花一般,一个正太打扮的少年站在面前。
雷德收复了心神,他从面前的正太身上感受到了半人的气息,就够了。但脸上却没有任何的感谢之意,转而是对着面前莫名其妙的东西,半人似乎感受到了些什么,但是却没有松手的意思,雷德道:“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时候!”
那正太摆摆手,他仿佛未曾听见雷德话语中的嘲讽,走了过来,伸出手来,他当然不会伸向雷德。看上去稚嫩的小手上闪烁着玉石上才有的光彩,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一摸就都知道,但脸上的表情却从始至终都是淡然平和地望着。
真叫人心急!
雷德见他把手探回,急忙想张嘴,但半人先开口了,这次那种温和中带上了丝丝威严的味道,见不到半点所谓的慵懒调子。
“现在摆在你面前的问题有两个。”半人慢条斯理地道,同时他的目光对向雷德,那种感觉就像一种审判般的滋味,但此时雷德异常难受,却也不管不顾。
“行了,我不管是什么问题,我都完成。快说!”半人话音刚落,雷德答道。到了后面,已经成了一种急迫的情绪。
“第一问,你相信夕月吗?从始至终,不曾怀疑过!”
雷德瞳孔一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