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我现在要越狱!“冰麒的灵力发挥出来,周围的墙因为冰麒的灵力而嗡嗡作响,衣服的下摆也此起彼伏,露出冰麒纤细的腰身。
“冰麒……“牧辰想说什么,但是已经阻止不了冰麒了。
“真是不知好歹的皇子啊。“灰袍人的手插进袖口里。
“如果你真的强大,怎么会当区区的狱卒?“冰麒问。
“因为我,“灰袍人摘下了灰袍的帽子,消瘦的脸颊,两个深陷的眼眶里是浑浊的银灰色瞳仁,瞳仁的边缘,确是幽绿色,“是半旱魃,半妖兽。”
冰麒震惊了。牧辰捏着下巴:“我听说过有个旱魃与妖兽有孽种,没想到是真的。“
“当狱卒,只是我的血统关系,以我的能力,我完全可以胜任更高的职位。“灰袍人轻声的说,但是咬字清楚,冰麒和牧辰都听得很清楚。
灰袍人从窗户边跳了下来,站定,接着,庞大的塔里没有任何声音,巨大的安静压迫着冰麒和牧辰的神经。
隐隐的,他们感到灰袍人体内有海浪般汹涌的灵力在翻滚,仿佛一只在牢笼里嘶吼的野兽。
“冰麒,小心,离他远点!”牧辰提醒道。
但是冰麒不管牧辰的警告,一拳向灰袍人挥去,但是没有向想象中那样击中灰袍人,灰袍人的身体化成了浓雾,整个空间都变成了潮湿的空气,让人捉摸不透。
“这是什么?”冰麒问牧辰,但是牧辰听不清冰麒的声音,视线越来越模糊,不一会儿,冰麒被翻涌的灰色吞没了。
冰麒被灰色的武器完全隔离开,他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钢刃般的爪子从手指尖上莲花一样绽放,随时等待着攻击,银色的眼睛里充满着焦虑和紧张。
空气中的温度骤然下降,耳朵边出传来高频而又尖锐的,仿佛蜂鸣一样的声音。耳膜好像被刀割了一样,撕裂的刺痛传递给了大脑。
紧接着,身体的各个部位都传来难以忍受的刺痛感,像是整个躯干和四肢都被利刃划破了,之后伤口又遇到针扎的感觉,眼前的场景,都成了晃动的模糊,最后,只剩下模糊的光线,但是什么也做不了,做不到。
冰麒因为眩晕,产生了呕吐的感觉,眼前出现了一团巨大的影子,不属于人类的体型,而是一个怪物,但是冰麒无法看清,冰麒感到有什么东西把生命从他的躯体里撤出来撕成碎片。
冰麒倒在了地上,用涣散的眼神看着眼前的一切。
皮肉碎裂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地板冲出来的尖刀顶破了冰麒每一处的皮肤,以一种迟缓的速度,带着傲慢的玩味,一点一点地刺穿。
每一块肌肉都被扯开,到达了零度的温度像是毒液一般灌了进来,心脏被什么东西压迫了一样。
“住手!”冰麒勉强把话语从喉咙,推到嘴边,然后一头倒了下去。
这就是灰袍人的力量吗?
越狱,看来真的不可能了,该如何做到。
睁开眼睛的时候,牧辰呆在冰麒的身边,着急的看着冰麒,灰袍人已经回到了原位,傲慢得看着他们。
窗外,月亮发出诡异的红光,地上的血红,让冰麒不知道是自己的血,还是月光。
方才的感觉,让冰麒感到,活着,真的是一种幸运。
冰麒压抑住自己心里的恐惧,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这可吓坏了牧辰,拍打着冰麒:“冰麒冰麒,刚才发生什么事情了?在浓雾里发生什么事情了?回答我!回答我呀!”
冰麒沉沉地睡去了,他真的太疲倦太疲倦了,刚刚就在生死的边缘上徘徊了一遍,真的,好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