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飞抬起手臂,竖起右手食指,摇了摇,说道:“你忘了我在电话里是怎么跟你说的吗?你们在这,不但帮不到忙,还有可能会添乱。”
杨威有点不服气,什么叫添乱?他本是要坚持自己的想法。但想到彭飞之前说过,事情不是你们能解决的,确实自己也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心里就动摇了。最后只好无奈说道:“好吧。”随后语气关切的说道:“那你多加小心,我们就不拖你后腿了。”
彭飞背对众人做出“ok”的手势,头也不回扎进夜色里。“事情完了,我联系你们,你们来接我。”渐行渐远中,声音在夜风里回荡。
众人看着越来越小的背影,一时间不知说些什么,这个人,他们越发看不透了。
杨威不无担忧的说道:“你说他能行吗?”
文强信心满满:“他一定行。”
语气里是让众人讶异的信心。
杨威不懂,高强不懂,警察们也不会懂。
在坐的,只有刘大凯知道,文强的信心来自哪里。他看向文强,文强正好也看了过来,两人相视一笑,不需言说的东西,都化成了嘴角的一丝笑意。
彭飞走出小树林,银色月光下的麦田一望无际。
月光下弯弯曲曲的小路如银蛇般蜿蜒,不见头尾,爬过麦田,将其割开成两片。
彭飞走在小路上,夜风拨弄着前边的头发,时不时扫过眼前,他伸手理了理,裹紧身上大衣。
十几分钟后,彭飞停在一片坟地前。
这片坟地是附近占地面积最大的坟地,是周围几个村子的公墓。一大片矮矮的坟包,连在一起,绵延起伏,如同群山。
大小高低不一的墓碑,立在夜风里,沐浴着乳白色的如水月华。彭飞抬眼望去,边上几颗枯树,光秃秃的枝桠伸进圆月里,像是给月亮画上了独特的纹理。
其中一颗,上面蹲着一只猫头鹰,圆睁环眼,死死盯着彭飞,冲他叫了一阵,渗人声音让人毛骨悚然。
彭飞听得很不舒服,睁大双眼,恶狠狠盯着猫头鹰,怒气冲冲地冲它嚷嚷道:“看什么看?就你眼睛大啊?叫叫叫,烦不烦啊,大半夜不睡觉啊?”
那猫头鹰脑袋动了动,明亮的眼珠子跟着转了转,眼神灼灼盯着彭飞,叫的却更来劲了,叫声里,隐隐传来带着哭腔的笑声,似乎是在嘲笑彭飞,诡异至极。
彭飞发现自己好像被无视了,他的一通警告,并没有收获什么成效,于是扯开嗓门,鬼哭狼嚎的开腔唱一阵乱唱。
只一句,那猫头鹰动作一滞,抓着树干的爪子一松,身子一歪,头上脚下,自由落体了。
彭飞一阵得意的大笑。他跟着一股淡淡的气息,一路追寻到这里,继续往里面走。
从这绵延的“山脉”里,找到一条较为明显的路,彭飞朝着中心走去。
突然,脑后“嗖”地一道破空声,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就朝着彭飞脑袋后面袭来。
彭飞下意识右手一探,却抓了一把头发,他意识到手里似乎是一颗人头。
彭飞将其提到面前,果然是一颗人头,乱糟糟却又散发着光泽的长发,质感有些糙手,发质这么差,一看就是平时不注意护发养发。
他看都没看一眼,对着人头抬脚就是一记爆射,人头精准的命中了十几米外的墓碑,像足球撞到墙上,迅速地反弹回来。
彭飞国脚附体,飞起又是一脚。如此反复好几次,直到身子发热,他才停脚。
看着手里没有发生丝毫形变的人头,彭飞哈着热气,对着它说道:“辛苦你了,千里送人头,礼轻情意重。送你一程吧,下次别再来了,不然我还得学新花样热身。”说完蓄力一脚,人头就化作天外流星,消失在夜空里了。
彭飞踢的一脚螺旋求,人头在空中旋转不停,速度快的面部表情都看不清了。
彭飞拍了拍手掌,掏出纸巾擦了擦手,唾了一口,还是觉得手里有一股味道。他来到最中间,冲着无人的墓地喊到:“下次再搞这样的小把戏,信不信我把你的头当球踢?”
“咯咯”。蓦地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却依旧不见其人。
彭飞坐在一座坟头上,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看着对面墓碑上,那张面容精致的黑白照片,摸着下巴,评头论足,笑道:“照片不错啊,用的什么美图软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