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体内的怨灵已经消耗过剩,眉心的四个怨灵,此刻仅存他弟弟与二叔,另外两个怨灵已经被细小的血手撕扯的无影无踪了。
恩,得再吸收个怨灵补充补一番了,噬咬眼睛一扫地上半死不活的鼠族,好在此鼠族与他有不浅的血缘关系,倒是省得另外去寻找。
“啊,”伴随惊呼声,灰毛死死捂着嘴巴,黑袍人到来之后他便醒了过来。
等噬咬越走越近后,灰毛假眯着的眼睛将他那恐怖的模样尽收眼底,特别是他额头上两个挣扎的脸庞,正是大王的弟弟和二叔,大王不是宣布他们被人类偷袭而亡了吗?
灰毛本是噬咬大哥的儿子,乃是他亲侄子,灰毛的印象里,噬咬一直是胸怀坦荡,谨言慎行的大王,可眼前噬咬阴森可怖,全身笼罩在黑影中,眉心处的怨灵和血手万分骇人,因而他才不禁叫出声来,其实不论他叫不叫出声,都难逃一死。
两年前噬咬将他打发到此处,便不安好心,他弟弟消失的那段时间,族内暗流涌动,流言四起,甚至隐隐有废掉他鼠王之位的声音传出来,他费尽心机的将有望获得鼠王之位的血亲一一以各种理由除掉。
灰毛因为乃是完结体,实力弱小的堪比蝼蚁,噬咬随便找个由头打发他出来,想着以后连同白衣女人一起收拾掉,不曾想白衣女人一直没有消息,他也渐渐忘记这件事情。
如今嘛!他见了不该见得,连啮肆长老都叫清理后患,噬咬自然更加心安理得的想着除掉此子,不仅可使得鼠王的竞争者少一位,更可以吸收一个新的怨灵,补充适才消耗的怨灵之力,一举多得,何乐而不为。
“四叔,今日之事,我定然不会透露半个字。”灰毛挣扎着后退,口中信誓旦旦道。
“嘘!”噬咬竖起手指做出禁声动作,闲庭信步的走过来,咧开丑陋的嘴角:“你父亲怎么死的知道吗?”
“他不是在****封戮战中,被人族宵小卑鄙袭杀而亡的吗?”听对方说起已去的父亲,灰毛愣愣的待在原地,顺着对方的话语问道。
“****封戮战不假,却非死在人族手中,出手的另有其人,”噬咬阴狠笑道。
灰毛见四叔如此诡异模样,自然猜到七八分,他瞪大眼睛喝问道:“是你?为什么?父亲待你不薄。”
“哈哈,待我不薄,”噬咬撕心裂肺的狂笑,以一种神经质般的口吻恨声道:“我让他将鼠王之位给我坐几天,他死活不答应,只当我真要夺取他的权力,他岂能知,青目鼠族小小鼠王之位,我并不放在眼里,若非鼠王有进入龙熊秘境的名额,我哪会求他。”
“他不仅不答应,还整天聒噪不停,以父亲的口吻当着那么多族人训斥我,他以为他是谁?嘿嘿,终于在****封戮战中,我撕碎了他装腔作势的假面,哈哈,他像可怜虫一般的趴在我脚下,哀求我,让我放你一条生路,我至今都记得。”
“畜生,休要再说了,”灰毛想到疼爱他的父亲,从不向任何人低头,但却死的不明不白,更是为了自己,向这个可耻小人低头,顿时悲愤交加的咆哮道。
“为何不说?还有你更想知道的呢,最怜爱你的母亲,她的下落你也不想知道吗?”噬咬邪邪一笑,蹲下身体凑近灰毛,在他耳边嘀咕几句。
只闻前几句,不待他说完,灰毛双目瞬间注满了血丝,通红一片,他癫狂的宛若疯狗,竭力挣扎起身想撕咬他。
“啧啧,”噬咬轻盈的避开,顺带一脚踹在他头顶,将他重重踹飞,撞在块巨石上,灰毛受此重击,疼痛的蜷成虾米状,但他的双眼依旧死死的盯着噬咬,里面尽是怨恨戾气。
“哦,”瞧见他这神情,噬咬反倒兴奋起来,残忍笑道:“怨气出来便好,等的就是这个,四叔这便送你上路。”
噬咬不慌不忙的走过去,抬起硕大的脚趾,冲着他的头颅狠狠的踩过去,今日消耗如此多的怨灵之力,可却竹篮打水,毫无所获,想到此处,噬咬脚下的力道再次加上几分,发泄似得用上了十成十的源气。
然而,噬咬的脚趾距离对方还有数寸距离之时,不知怎地,仿佛踩到了无形的壁罩上,怎么也踏不下去,紧接着一股骇人的威压从灰毛身上散发出来。
如此熟悉的一幕,噬咬至死也不会忘记,他不可置信的脱口而出:“猎物生杀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