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吧。”书生一声苦笑。
后面的展开愈发悲情了。
就在这个事业爱情双丰收，已经从少时家道中落的剧变阴影中走出来，沈文准备大展拳脚的时候。
武汉三镇一声炮响，革命的新军就冲进了四九城。
不像另一个世界推翻清王朝的辛亥革命那么“温和”，在这场葬送大明王朝的革命中，仍旧效忠天子的保皇党和革命党展开了血腥的战斗，从南到北上万里疆土，几乎都在一刹那陷入变革的战火之中。
各地手握重兵的督抚疆臣们堵上耳朵当聋子，一律按兵不动，冷眼旁观这个自己曾经效忠的六百年中央王朝一步步走向毁灭的深渊，任由革命志士和他们口中的封建余孽，用步枪火炮互相把对方狗脑子都打出来。
最终革命党赢了。
沈文的工作也丢了。
长达一年的内战让整个国家都陷入了混乱，就是现在，华国上层据说也只是维持了一个表面上的稳定，没人能真的把得住局面。
嘁，果真是历史的宿命，不过又是一群北洋军阀罢了。
熊猫人如是想到。
国事艰难，前途不明，上有老母需要瞻养，下有妻子需要照料，没有工作，生活的压力几乎让沈文整个人喘不过气来。
“于是你就签了契，来这战场上挣断头钱？”
“一天五个法郎呢。”兔子书生强自笑道：“在这工作一天，能顶某过去半旬的薪资，寄回家里，家慈的药就不会断，吾妻也无须再受那洗缝浆补的苦了。”
一旬是十天，半旬就是五天，也就是他在国内，原来一天也就挣一个法郎。按这年头北方城市的物价和购买力换算一下，他如果是个单身汉，倒是勉强够吃饱，可既然背上扛着家庭的重担，那就万万不够了。
罗丹拍了拍他肩膀，没说什么。
都是男人，生活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