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回你的房间睡觉去,我不叫不准出来!”
阿方索摆出了身为爷爷的威严,艾琳不甘地咬了咬嘴唇,看向罗丹的目光里仍旧蕴藏着恐惧和害怕,但敌意相对刚才已经消退了不少。
“好了,神父先生,不要对孩子太过严苛。”他打着手电筒照过来,刚才情况太紧张,现在才有空看清楚这小姑娘地模样。
个子不高,与外边的杨小山仿佛,看着也就十三四岁,小丫头片子一个。尖尖的耳朵藏在红褐色的长发里,五官是典型的欧洲兽人的面相,深邃而立体,挺漂亮,虽然还没长开,但已然可以看出底子不错。
就是手脚都细得跟麻杆一样,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似的。
手电筒的光有点太亮了,对方棕色的瞳孔缩了缩,之后一语不发的转过身,准备回房间。
“等一下。”
罗丹出声叫住了这个小女孩。
她停下来,疑惑地看向他。
将手伸进贴身的内兜里找了找,片刻之后,一块锡箔纸包裹着的物事躺在了他的掌心。
“初次见面,我也没有什么好礼物,就只有这块巧克力了。”他尽力让自己笑得有亲和力一些,把手里的巧克力递了过去:“我叫罗丹,请问你的名字?”
女朋友特意留给自己的巧克力,才在兜里捂热就这么转手送给了别的女生,按照原来世界的标准,他这一手可谓是渣男典范了。
希望人马娘不要介意。
罗丹心里犹如在滴血一般的哀叹一声,他不是那些有事没事儿就喜欢吼萝莉赛高幼女万岁,写作绅士读作hentai的家伙。对这种身高还够不着他裤腰带,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的小孩子没什么兴趣,当然,也没什么性趣。
只是看着实在可怜,恻隐之心发作罢了。
艾琳看着他,又瞟了一眼他手里的巧克力,并没有上来拿。
“只是一块巧克力。”罗丹把手掌摊开得更大一些,往前走了两步,微微躬身,这样小女孩就不用费力得抬头看他了:“做个朋友吧。”
小女孩一动不动。
最后还是牧师看不下去了,他对罗丹歉意的笑了笑:“这孩子自打父母走了以后就变得很怕生,东西你收好吧,太贵重了。”
是的,巧克力当然很贵重,现在还不是后世那个代可可脂横行,口感甜齁的廉价巧克力充斥各个商店的时候。这种制作原料法国本土没有,完全要依赖海外殖民地的食物,在和平时代对于平民来说都是价格不菲的奢侈品,甚至一度被医生列为药品,在战争年代,更是硬通货。
“请收下吧,就当我们在镇上借宿的报酬了。”罗丹如此说道,他们身无分文,付账又不可能拿子弹结算,是以这个说法还算过得去。
“这……”牧师犹豫了一下。
“我叫艾琳,艾琳·阿方索。”
小女孩动了,她伸出手,一把抓过摊在熊猫人掌心的巧克力。
纤瘦的手掌,手腕处在手电筒的光芒之下显露于表面的青色血管,衬出皮肤的病态苍白,看起来她目前的营养条件很不好。
“那么我们也就此认识了,不握个手吗?”
老人在一旁看着,没有出声。他一生经历良多,完全看得出眼前这个熊人青年的和善是发自真心的。
面对罗丹伸出的手,许是因为方才用枪指着人家的歉意,也或许是因为这块巧克力,小女孩迟疑片刻,最终伸出了自己的小手。
轻轻地,轻轻地。
大手和小手握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