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士官的眼睛早就开始发花。
缺乏医药,睡眠不足,食物粗劣,伤口化脓导致的发烧,这些种种恶劣条件几乎摧垮了他整个人的精神,但他没有倒下或者选择自杀。
格罗弗·本,继续安静的给自己的武器准备着弹药。
“走吧孩子们。”格罗弗清楚的知道自己是这里伤得最重的一个,也是最会成为拖油瓶的那个。他饱经世事的眸子,平静地看着眼前坑洞里这十几个年轻士兵:“走吧。”
士兵们面面相觑。
格罗弗·本士官,是他们这群战场幸存者中,年纪最大,也是军衔最高的一个人,也是对他们最好的一个人。
如果不是这个老泰迪那几天忍受剧痛拖着近乎残废的腿在战壕里艰难的穿行搜救,把他们这些年轻人从一个个死人堆里刨出来,那至少这里大半人此刻都已经变成外面战壕中万千尸体中的一员。
“走。”
他又重复一次,把装好子弹的弹夹统统塞进衣服兜里,依靠背后的沟壁和手里的步枪硬撑着站起来,然后脚下一软,又差点摔下去。
但他稳住了。
望一眼远方枪声传来的地方,老士官扭过头,对这群在他眼里和孩子无异的年轻士兵,再次发出了命令。
坚定,不容置疑。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