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家阿嬷,去把张奶奶喊过来!”李寂然对着这洗马桶的老太婆呼喊,但洗马桶的老太婆仿佛耳背,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李寂然大声叫了许久,他叫得累了,无奈丢了一粒石子进去。
这石子穿过水面,在画面的另一边溅起了一朵水花。洗马桶的老太婆方才注意到李寂然,但她很快又被李寂然身后也好奇凑过来看热闹的巨大白鹅吓了一跳。她吓得一把丢掉手中马桶,变成一尾肥鱼跳入了水中。
画面一阵摇晃,待它重新平静下来,画面里已然没有人了。李寂然与老者面面相觑,一时无计可施。
幸好就在这时,画面中的石桥栏杆上鬼鬼祟祟地又探出了一颗白色的猫头。李寂然大喜地对着这颗白色猫头大喊:“白尾巴,你们回来了?”
白色猫头喵地叫了一声,它也注意到了李寂然,懒洋洋地回应道:“我想吃许四郎的馄饨,就回来了几天。师叔你使用圆光术干嘛?莫非想偷窥何家阿嬷吗?”
“别瞎说,我有正事呢。”李寂然吩咐这白色猫头道:“你速去把张奶奶叫过来。”
……
得益于白尾巴的及时出现,老者与他朝思暮想的老太,隔着溪水顺利见了面。
两人絮絮叨叨地聊起了天,李寂然不好做电灯泡,索性便与大白鹅四处闲逛。
“你的伙伴阿黄呢?”途中,李寂然随意询问大白鹅。
大白鹅却是突然红了眼,它低声告诉李寂然:“阿黄被主人们咬死了……”
李寂然心中一惊,他不敢相信地问大白鹅:“你们的主人如何咬得死阿黄?它那么庞大,咬死你们主人还差不多。”
“当时是在深夜,主人们都发了狂,阿黄不小心被主人们围住了,它不敢剧烈反抗,怕惊醒了主人们,让主人们知晓他们已经死了。”
“它只得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任凭主人们撕咬。”大白鹅的声音低沉:“等天快亮了时,主人们回屋休息,阿黄浑身的血肉也被咬得所剩无几,它勉强走到村外,还求我掩埋了它的尸体,莫叫主人们瞧见。”
说话间,大白鹅领着李寂然走到了村外的一堆土丘跟前,这土丘上面荒草萋萋,连个墓碑都没有。
李寂然停下脚步,垂手肃立凭吊良久,跟着,他伸出手指在一旁的巨石上写下一行深深的字迹:忠犬阿黄之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