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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法不如人的李寂然,把女子说的厉害,但他心里却是没怎么在意此事。
毕竟这是误解,可以解释的,就算不能解释,他不与女子比剑就是了。
他还有符咒呢,还有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法术。
上千年的时光,李寂然学会了太多的东西。
像平时一般,李寂然天黑后,依旧如常地坐在窗旁读书。
窗外的天空星光十分黯淡,阴霾密布,一副欲要变天了的景象。
李寂然守到夜里十一点钟时,外面马路上的车辆行人渐渐稀少。
天地静谧,有细微的沙沙声如蚕啃桑叶侵入他的耳内。
放下书本,李寂然抬头寻找这沙沙声的来源,发现却是外面的下雪声。
这雪转瞬越下越大,眨眼功夫,已经由雪籽变成无数的鹅毛雪花,飘荡在天地之间。地面上不知不觉铺满了厚厚一层。
这时,凭窗眺雪的李寂然忽然心有所感,他推开出租屋的门,站到门外。
从马路的另一头,纷飞的雪影深处,他看见一纤细高挑的身影冒雪而来。
还是白天的装束丝毫未变,女子行至与李寂然尚有十步的距离,就停住脚步。
“役鬼谋财,罪不至死。但活人炼俑,罪无可恕!”女子缓缓抽出背后长剑。
李寂然苦笑摇头,见这女子英气勃勃的神情,他算是瞧出来了,这就是一执拗之徒。
这种人认死理,做事一心一意,解释是没用的。
取出一张符,李寂然迎风一晃,符纸化成万千光芒扩散。
扩散到一半,这些光芒又骤然收缩,竟然在李寂然身前凝成一璀璨的光盾。
藏身光盾后方,李寂然冲女子招手示意,让她尽管来进攻自己。
李寂然暗想,若这女子破不了光盾,应该也就死心了吧。
李寂然想得是甚好,他对面的女子嘴角微不可察地翘起,露出一丝笑意。
“炫目夺彩之技,难登大雅之堂。”她嘲讽道。
话音未落,她举起手中剑平平淡淡地一刺,身影越过十步的距离,剑尖触到光盾之上。
李寂然目光收缩,他看出这一剑中正平直,剑尖无一丝一毫的颤抖。
这一剑,真正是高手之剑!
因为她能将剑尖无限微小的一点,完全没有任何偏移地击中光盾,所有的力都集中在了一起。
李寂然引以为傲的光盾瞬间崩溃破碎!
女子的剑势不止,直奔李寂然的咽喉。
李寂然大惊失色,他后退一步,赶紧又连甩出数道符咒。但每一道符咒被女子一往无前的剑意一触,就像沸汤泼雪般化解消散。
最后,无奈的李寂然只好放出怀中的银色小剑。任它激射而出,直撞女子长剑的剑尖。
女子一偏腕,剑脊反拍银色小剑的剑身,把银色小剑拍落与地,她往前继续追击李寂然,一迈步,恰好将银色小剑踩在脚底。
银色小剑在女子的脚底嗡嗡鸣响,却是挣扎不脱。
……
女子的剑意,平和中带着孤绝。
击落银色小剑后,她的目标依旧是李寂然的咽喉。
李寂然再不敢撄这一剑的锋芒。双脚一蹬,他整个人轻飘飘地往后一跃,一下贴到了背后的墙上。
“不打了,我投降!你听我解……”李寂然摇摆双手,要求和罢战。
但话才说出一半,他咽喉处一凉,已被女子脱手掷出的长剑追击穿透,钉在了墙上。
女子脚下踩着的银色小剑,这一刻也死了一般沉寂不动。
女子移开脚,慢慢走到被长剑钉在了墙上的李寂然身前。
伸手握住长剑剑柄,用力拔出,她反手插回身后剑鞘。
“杀你者,张九娘,你记住了。”她对李寂然靠墙滑落的尸体自语。
这时雪越发下得大了,将女子来时的脚印完全遮掩。
昏黄的路灯光线下,女子转身,拖着长长的身影,在雪地上新踩出一行脚印离去。
……
半晌,马路对面的梅树下,年轻僧人抱怨的声音响起。
“施主,她已经走了,你应该离开贫僧的蜗居。”
“你这和尚忒是小气!借你的狗屋避难,不到一个时辰就要赶我走……”
梅树下的狗屋里钻出一人,赫然正是适才被女子杀死了的李寂然。
“你可知女人都擅长使用回马枪,我不得不防。”李寂然小心地左右打量。
“施主你错了,她不是女人。”端坐狗窝内的年轻僧人摇头。
“她是剑,一把行走在世间的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