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颗心脏也是漆黑的,只在中心位置有一个佛的万福标志,金灿灿如一座小风车。
“心还有救。”李寂然感叹,小心翼翼地把这颗心脏塞回年轻僧人胸腔。
“还要城隍助你吗?”李寂然理好年轻僧人的衣襟问道。
“不了。”年轻僧人回答。
李寂然没什么话可说了,他站起身,往回走。
“谢谢你!”年轻僧人突然又开口。
“谢我什么?”李寂然回头。
年轻僧人伸手一指头顶亭亭如盖的树冠。
“这与你又没什么用处……”李寂然失笑。
“但与他们有益。”年轻僧人回指自己的身躯。
……
第二天,李寂然依旧坐在酒馆门口读书。八、九点钟的光景,一只白色的细犬突然跑到他脚边徘徊。
“我说,你好歹也是一条龙……”李寂然放下手中书,对白狗摇头。
李寂然耳畔响起小龙熟悉的少年嗓音,“我也想变成人啊,可是我做不到……”
“我总不能以龙的本来模样,大白天出现吧?”
被小龙一句反问噎住,李寂然掩饰地咳嗽一声,转移话题,“你的事情都办完了?”
“差不多。”小龙回答。
“那赶紧找个地方睡一觉啊。”李寂然给小龙建议。
“我也是这么想的。”小龙变的白狗点头,它拖着舌头有些滑稽,“但我发现一个严肃的问题。”
“什么问题?”李寂然好奇。
“我失眠了。”小龙沮丧地说道。
“失眠确实很严肃。”李寂然深表同情。
“不过我不养狗!”紧接着他立刻申明。
小龙变的小白狗,最终气呼呼地走了。
它离开李寂然,一路小跑着往城市边缘而去,它记得那里有一位女孩泡得茶不错。
而且那女孩也见过自己真身,算是老朋友了。
她应该不会像李寂然那样无情无义,任凭一条可怜的幼龙流落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