厕所在哪儿啊?打小儿来广场N次,我怎么没见过周围有厕所?”
“在那边——白色的房子看见了吗,临时搭起来的。”洛雨耐心地指给他看,余光却瞄着小口吃面包的南州。因恰坐在明暗交界处,令她看起来有点虚幻,还没地上那道影子显得真实,仿佛风一吹就能散了。
耿旭发完食品回来,见洛雨站在这儿,下意识地问:“去厕所吗?”
洛雨知道耿旭这个人,但之前没说过话,对陌生人又戒备,于是这次也保持了沉默。倒是米斯达“哎呀哎呀”地点着头。耿旭塑料袋塞进书包,“正好,我也去。”三人一同往厕所走时,米斯达麻雀一样嘴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耿旭却一直用余光瞅着斜前方插兜独自前行的洛雨。没错,就是他!当年带球连过三人,就是他也没能拦住他前行的步伐。那天,耿旭眼睁睁看着洛雨一次次抱着篮球在自家篮筐下高高跃起,却也只能这么看着……
在米斯达因咽吐沫而短暂闭嘴的间隙,耿旭终于问:“洛雨,你篮球打这么好,有兴趣来校队么?”
洛雨脚步一顿,目光转过来:“我?”
“嗯!来么?”
洛雨微不可见地扯了下嘴角,那玩世不恭的劲头上来了:“你怎么知道我篮球打得好。”
“当然是亲身领教过。”
洛雨微微皱眉:“我们班和你们班打过比赛吗?”
“我不是说现在。”笑容始终挂在耿旭脸上,这让洛雨感受到了一种亲切,“是1995年,春风杯的决赛,当时在东单体育管馆。你在五里小学,我是三小的。那场比赛你们半场就拿了二十五分。”
“95年……”洛雨呼口气,胸腔微微有些发紧。95年,好久好久以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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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场另一侧,越来越多的人涌入进来。音乐让南州与四周暂时隔开,她听着歌,脑袋里想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事。也不知那只手是何时缠上白色耳机线的,微亮的食指轻轻一勾,吵杂声与笑声还有他的声音一并灌入空荡荡的右耳:“谁的歌?”
她怔一秒,“梁咏琪的。”
李萧白盘腿坐到她身旁,两人的膝盖轻微碰了一下,也没经她同意就把耳机塞/入自己左耳,默默听了会儿问道:“歌名是什么?音乐听着挺舒服。”
“《情定日落桥》”南州说。尽管这首歌不是专辑主打,但她很喜欢。
其实每一代人都有属于他们不能被复制的幸运地方,对八零后而言,应该是赶上中国流行音乐大爆发,人才辈出经典无数,似乎青春的每一次悸动,都能在歌声中找到共鸣。
“噢,她的歌我只听过《短发》。”耳机有点松,他用手又往耳朵里按了按,歌声正唱到:“情定日落桥,爱只让你知道,我不怕,等你到老……”静静听了会儿歌他把耳机还给南州:“《情定日落桥》是一部电影的名字,1979年拍的。”
“你看过?”还以为男生只看《野战排》和《拯救大兵瑞恩》。
李萧白笑道:“在电影上男生和女生应该没有太大区别吧。只要好的大家都会喜欢。难道你们女生只看爱情片?”
“那倒是。”南州指尖揉着耳机,因为要听他说话也不好意思戴上。这时B面歌曲也停了,正琢磨要不要换面儿,南州听到李萧白说:“今天别让洛雨送你回去了……”见她眼神望过来,他躲开一秒然后又对上去。声音不大,吐字慢慢地,似乎斟酌着那样说:“开车总归比骑车快,也安全,就算有段小然陪着,可他们俩中学生大半夜骑在街上也不安全……对吧。”
他说的在理南州懂,但洛雨的脾气她更知道。决定好的事如果突然变卦,会让他不高兴。南州不想为这点小事和他冷战。最要命的洛雨还会多想,而且是那种“死心眼式”的多想。让周围人也跟着一起烦心。
也许与成长经历有关,洛雨特别喜欢那种被人依附依赖的感觉,这种有点粘腻的关系,让他充分感受到自己不可被替代的唯一性。而“唯一”即稳定。稳定又促发内心足够的安全感,起码在一段时间内是这样。所以米斯达那只小贱猫才有机可乘霸占洛雨霸占得死死的。而洛雨也不烦他。
尽管和米斯达不一样,但南州要照顾洛雨的情绪。见她不吭声,李萧白就明白她怎么想的了,“没事,让他送你回去吧,晚上注意安全。”他双手撑膝盖站起来,大手在她发顶儿呼噜了一下,极细的发丝绕过他掌心,有那么一瞬间他确实不甘心。“你呀有福不会享,坐自行车喝西北风去吧。”说着,双手插校服兜儿向远处走去。中途又伸了个懒腰,四肢仿佛柳条般舒展,阵阵微风里,头顶漩涡处几根头发不乖地摇摇摆摆。瓦片间狗尾草一样。
收回目光,南州重新把耳机戴上,也是奇怪,她没觉自己做错什么,可一种类似愧疚的情绪像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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