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灰,房内已暗得黑漆漆,伙计点亮各处油灯,隔着纸窗,室内也可见物辩人。自从在山洞里春风一度,这些日子以来,严一飞一直不敢和她亲近,更不敢让她靠在身上,此时将她拥在怀里,百感交加,万绪俱生,江湖上的风风雨雨,严家两代的恩怨情仇,以及与萍儿的柔情蜜意,均无法了当作个了断,往昔一展眼前,陡增许多伤痛,却自闷在心底,按他原来的意愿,回到故乡偷偷一看,之后回返荒山野林,自作了断,陪伴师父九泉之下,不想严家家族出了这许多事,令人头痛,这倒还罢了,却和萍儿作了露水夫妻,尽情销魂,毁了她一个女儿清白,此时回顾往事,烦恼甚多,欲理还乱,不觉幽幽地叹了口气。
萍儿双手托着他的下巴,双眼睁得大大地,似是欲看透他的内心,过了一会才柔声轻问道:“我就那么令你讨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