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想来,那本欲夺眶而出的泪,便被自己强行忍住。
自己早不是孩子,自不愿让关心者伤心。
陵姨的手细细的抚过我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原来关心的眼中,有着不容错认的担忧,这样的担心,聚集在一起,便有了欲喷火的迹象。
“谁伤你?”陵姨的动作仍是轻柔,一如从前。可那短短三字,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隐含了以前从没有过的金石之声。
而凌烈,早已退过一旁,不言不语。
目光扫过那一群之前凶悍无比,此刻却成了沉默羔羊的众人。随着我目光所及,皆不由自主的面色惨白,浑身颤抖,更有甚至有人当场瘫软成一团烂泥。
无需怀疑,只要我愿意,先有被人围追的狼狈憋屈,便能全数数倍奉还之。
只是,我嫌恶的看着那一群乌河之众,真值得陵姨那样高出手吗?一堆人渣,没得污了陵姨的手。
我不会理会这些人的死活,却得顾惜陵姨。
那个刚才放言出道便不曾跟人讲过道理的骄傲女子,怎么也无法想像她变成打手的模样。本就是笑傲红尘的人,用作喽罗,那样,才是真的损了陵姨。
然而,这样的好意,却该怎么回拒。一时两难中。
“箭下留人呼唤,那急切的声音与重复的、有着大包大揽味道的话题,在这样沉闷的时刻,分外清晰。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个出现在街头的急促身影,敢在这样的情况下出声阻止陵姨,还真有不怕死的……
下一刻,便听得陵姨悠悠一声叹息,眉宇间闪过几分无奈,却是随后缓缓收敛了一身肃杀气息,摆出一副静待来者的姿态。
如此看来,这仍在远远的、喊话的人,那话中的内容,得到了陵姨的认可中。
不由好奇。
“还好还好,都还活着太长的路,来人却已喘息得不行。
单从这一点上看,此人纵是会武功,亦有限得紧。
可这样一个人,却敢在这样的气氛下,让陵姨手下留人,这不禁让我的好奇之心上升到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