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我不及多想,双手紧紧扶着娘,借这一扶之力,输入一丝真气入娘体内护住她的心脉。低低唤着,试图唤回娘凌乱的思绪。
娘茫然的回头,在我的呼唤声中,原来散乱无神的目光渐渐聚集在我身上。冰冷的、略带颤抖的手轻抚着我的头,我顺势偎依进娘怀中,倾听着娘的心跳,试图借此抚平她的心伤。或者这样的动作真的有效,我能听清娘渐渐平复的心复与呼吸声。头上的手在渐渐变暖变冷。目光中的软弱心伤渐渐隐去。
在这样的过程中,夫人一言未发,其余的人也就不敢出声。
半晌后,娘轻轻的、温柔的却不失坚定的推开了我,目色平静,直视夫人:“好,我接下了…”
※※※分界线※※※刚开始,我真有些担心,一府之事,繁杂琐碎,不是娘能应付得得来的。何况,娘这样也属于越位上提,当然有人不服,当着夫人是不敢说什么,但在一旁等着看笑话挑错处的目光不知有几,暗地里变着法子使绊子的人又又有多少?我也曾把自己的忧心告诉周大娘,原意不过是想求她在一旁帮衬着。周大娘却似笑非笑的望着我:“能调教出这样的女儿,你娘能差到哪去?”
我听了这话,哭笑不得。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我的机敏是经岁月磨练积累的一个正常的二十八岁成年人应有的,跟我这位名义上娘的进行教导没有半分关系,可这话,又怎么可能与外人道,没奈何,我只得有事没事就借机往娘身边溜达着…
很快,我便发现自己的确是白操心了,套用夫人一句话,我娘毕竟是前越骠骑将军夫人,偌大一个将军府都管理的井井有条,这小小郡守府自是游刃有余。
在狠狠惩戒了几个仗着略有头脑,故意出错,本想让娘下不来台的府内老人立威之后,又以怀柔政策对其余诸人,这样恩威并施下,倒也诸事平顺。
当然,私下我也曾听有人告之,那几个被娘整治的下人原想到夫人面前去告状的,却被周大娘抢先拦下,淡淡聊了几句,谁也不知道说了什么,但,从那以后,那几个刺头便对娘服贴起来…
这事,周大娘从没提过,我也装做不知,只是有空时常到厨房亲后弄几个前世记忆中的滋养饭肴,送给赵伯,只说请他们老两口尝新,其它的诸事,只字不提了。
于是,娘便这样开始了她在府内的总管生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