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界线※※※夜慢慢降临了,我抱膝坐在地上,只觉得身心皆冷。有什么东西在身边蠕动,下意识摸去,毛茸茸的,带着暖暖的温度,飞速从我手中溜走,这又是什么,硬壳,细腿…
“啊…”一声惨叫响彻整个柴房。
不是我,是隔壁关着的一丫头。前面慢腾腾的传来脚步,夹着很不耐烦的叫嚣:“鬼叫什么…叫魂啊…”
“蟑螂…还有老鼠…好可怕…大娘…救命啊…”可怜希希的声音,不是之前在园子里的丫头,而是另一个。
“这是柴房,不是小姐的闺房,蟑螂、老鼠…算什么,怎么着?跟小姐身边久了,还真自己也当个千金小姐了。”那声音抢白一句后,扬长而去,只留下隔壁丫头低低的抽泣。
“大娘,求你…至少给我点盏灯…,这里好黑…,我怕…!”隔壁丫头近乎绝望的企求声,也无法打动渐渐远去的身影。
是的,我之前摸到的也正是这两种生物,只不过我还没叫出声来就被人抢先了,纵然在前世,我算个大胆心细的人,平生唯二所怕就此二物,平日见到一种,也会惊叫连连,可经过隔壁这位这番闹腾,我反倒平静下来,这神经仿佛变得麻木了似的。任凭这些东西在我眼前登堂过室。
又或者,心知肚明,纵然叫出声来,也只能落得如隔壁丫头被人抢白一番暗自低泣的下场,这样一想,也放只能呼之任之。
原来,人在被于未来的不确定的恐惧所侵蚀中时,其它的一切事情都可以忽略不计。
吱吱吱,是老鼠在我耳边磨牙,嗖嗖的,是蟑螂快速进进出去。我这一大活人,估计在他们眼中也是被直接无视了。
泪,不知何时悄然流落,前世看那什么格格,她在被关牢里,还能写首‘走进一间房,四面都是墙,抬头见老鼠,低头见蟑螂。’当时自己看得乐不可支。可自己身处这老鼠蟑螂之间后,才知道,那也不过是电视剧,真的身处这种环境,别说写什么打油诗,能保持平常的心境,不被这无边的黑暗吞蚀了心中的希望就很不容易了。
我蜷缩成一团,茫然的等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