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逍遥松了一口气。唐六见状,继续说道:
“看你这胆子。哪怕就是来了,一个六七阶左右的武人而已。被封了个七品的小官,我们两个随便挑出来一个就够他受得。实在不行,总还有那老大爷。我都不知道你怕什么,没一点儿武人的霸气。”
唐六不说逍遥还忘记了。这件事的起因就是因为岩铁大师的乱来。而在爆炸的时候离源点最近的可不是他们,是岩铁大师。
“那个老大——不对,岩铁大师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我一个被直击后背震散护体内力的现在都这么生龙活虎,他老人家会有什么事。估计现在正在摔东西骂人也说不定。”
“怎么可能————”
正当逍遥想要反驳的时候,从墙那边传来了声嘶力竭的叫喊,掺杂着某种金属与地面碰撞的声音。
“又坏了,又坏了!不禁烧的炉子!不禁烧的石头!混蛋!全都是混蛋!”
看吧——唐六耸了耸肩,说道。
“………那,我们撤?”
逍遥问到。唐六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他,说道:
“撤?你开玩笑呢吧。知道不知道平常人想要见那老爷子一面有多难?居然说撤……”
“但是前辈他现在的样子………”
“谁说让你现在就过去的。咱再稍微等等。那老爷子总不能一直发脾气。只要现在不过去,我们就不至于被当成出气筒。”
唐六说这段话的时候的神情很自满。相当的自满。那是一种可以算计大前辈的满足。但是有句话可以很好的形容唐六:那就是乐极生悲。
“唐小子,带着你的人给我滚过来!”
没有用内力,纯粹由胸腔发出的声音穿过了一道大门和三面破墙的距离,传到了唐六和逍遥的耳中。
唐六的面色一片铁青。
——————
——————
再回来,庭院里和原来相比已经完全变了模样。最显眼的变化就是原本竖立在庭院中央的火炉,已经变成了一片一片的铁片,地面被炸出了一圈黑色的痕迹,堆在角落的长剑因为爆炸的气浪散落一地,唯一没有变化的只怕就是火炉旁的数个水缸了。那水缸看起来只是普通的陶缸,但实际上却坚硬无比,锐利的铁片愣是没有扎破陶缸。在正中央,岩铁正用脚踩着什么,口中不断谩骂。
“前辈。”
唐六抱拳施礼,竟是毫不含糊。逍遥见状,同样抱拳行礼,不敢有丝毫差错。
但是岩铁不愧其怪异之名,唐六的表现十分恭敬,一般老前辈根本挑不出什么毛病,但岩铁却瞪着唐六,哼了一声,说道:
“前辈?你这兔崽子在想什么我会不知道?你们兄弟几个中你是最不老实的。要装回去再装,别给我这儿装蒜。”
“这个………”
侧眼瞧着唐六被噎的说不出话,逍遥不住的抖着嘴角。心想不愧是岩铁大师,盛名之下无虚士。
岩铁再哼一声,才把目光转向一直保持行礼姿势的逍遥,皱着眉头对唐六说:
“唐小子,这人是谁?你爹在外面的私生子?还是李家后代?”
这句话怎么想都不算是玩笑。无论对唐六的父亲还是逍遥都是极其无礼的行为。最重要的是,逍遥不喜欢听见这句话。非常的不喜欢。
“额……那个,他是——”
“在下林逍遥,双木林,不是唐逍遥,也不是李逍遥。”
逍遥开口打断了说话断断续续的唐六,声音不大,但却有兵铁之声。
“喂!”
唐六恾打眼色,逍遥却是连看都不看唐六,依旧保持姿势,抱拳行礼。
开口介绍,尤其把姓氏也强调一遍,逍遥的目的根本就是不隐不藏。岩铁不是笨蛋。能修行到五阶的武人没有一个是笨蛋。尤其他从二十二岁才开始修炼,还能有这样的一番成就,更和笨蛋完全没有关系。可唐六真的很希望他是一个笨蛋,比他被岩铁打的一个星期下不了床的时候还希望。
但希望终归是希望。岩铁看着逍遥,眯了眯双眼,说道:
“小小的年纪,但是有个性。”
“前辈过奖。”
“不过奖,不过奖。”
岩铁说道。
“不过,你师傅没有教过你,太过有个性,在江湖里并不是什么好事吗?”
“很不巧,家师比起那些没有用的东西,更注重对身体的锻炼。”
“哼,没用的东西啊………”
岩铁看着逍遥,说道:
“那一直在锻炼的身体究竟能到哪种程度,就让我开开眼,好好见识一下吧。”
话落,风声忽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