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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新一屁股坐在地上,篮子里地果子撒了一地,狼狈极了。
“你怎么出来了?”我走过去,扯了扯即墨瑾的袖子。
他低下头,朝我笑,那笑像是暗宫里地一朵火花。直照的这地下亮起来。
梅新也忘了自己是坐在地上了,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看。
我咳嗽了一声,子淇上前把她扶了起来,她嘴一撅,低下头。
“没摔疼吧?怎么会掉下来了?”我看了看她,她应该是爬上树采果子的。这些孩子虽然小,可从小爬树爬惯了,怎么会摔了下来?
梅新拍拍裤子,小声说:“还说呢,我正爬到树腰,想采那枚最大的果子,结果一转头就看见……”说到一半看了即墨瑾一眼。
我听明白了,梅新这丫头一定是看到即墨瑾在树下,一时反应不过来,所以掉了下来。
幸好地下的泥土比较松散。本来这地宫就是人挖出来的。所以应该没什么大碍,只是屁股摔疼了。
我拉拉即墨瑾地袖子。凑近他的耳朵说:“黑炭,你怎么出来了?”
他似乎根本弄不清发生了什么事,侧了侧头说:“找你。”
“找我?”我看到子淇和梅新看着我们的眼神明显有了变化,连忙说,“有事吗?”
这家伙怎么比子睿更像个没断奶的孩子,刚才出来没来及告诉他,便找来了。
他的目光暗下来,薄薄的唇抿成一条弧线,没有说话。
我只好对梅新和子淇说:“我有事回屋一下,就来。”
梅新不冷不热的说:“不用了掌门,我们两个人就可以了。”
不知道又发哪门子的脾气。
子淇也一动不动地看着我,漂亮的眼睛里熏着水汽。
即墨瑾一直抓着我的手回到屋子,他以前从来不这样,就算是眼睛看不见了,也只是我要去找他的手,他是永远不肯示弱的。
和巴哈决战的时候,气息和身体里地灵气已经微弱成那样了,还是死死的用手撑着地,不让身子倒下来,自己折磨自己。
狐狸说的对,有种人,就是喜欢隐藏自己的,宁可躲起来自己折磨自己,也不想给别人看见。
那是何其骄傲的人,是妖界的王,是翡翠仙子的心上人。
现在他的样子,似乎和以前的我倒了个个儿,记得在翡翠宫那座墨色的大殿里,我曾尴尬地告诉他,我迷路了。
然后他带着我走,他地腿那么长,我在后面努力的跟。
其实,他也不想表面地那么冷漠无情,翡翠宫遭变,他安排那些小妖转移地方,知道狐狸和圣界的关系,他冷冷的叫狐狸去蝴蝶谷。
好像他的心比表情要暖的多,只是不知道怎么表达而已。
对我,也许是因为母亲和银剑的关系,我拔下了银剑,总让他想起那个曾经欺骗过他的人,她说,要真心对他,要他敞开心扉,结果,她这样做,只是别有用心。
所以他知道的那一刻,会很难过吧?
虽然在我的记忆里,他对母亲依然冷冷淡淡的,但心里呢?也许是有感动的吧?当一个人用最真的表情对你说那样的话,谁会没有感动?
而当突然发现那些感动原来都是假的,最美的眼睛便变成了毒药,一颗心也会受伤。
所以他看我的时候,总像是看着另外一个人,他眼中有厌恶,有恨意,也会有偶尔的恍惚和温柔。
我看着他,他坐在床上,脸上平静无波,没有一点杂念。
即墨瑾,如果我自私一点,我是不是会希望你永远是这个样子?依赖我,把我单纯的当做飘飘,从心底愿意接受我,没有芥蒂。
可是,我又是多么希望你回到原来的你,那么不可一世,意气风发,那种睥睨天下的气势,任谁都会心折。
他的手握住我的手,忽然说:“飘飘的手真冷。”
然后用两只手把我的手裹在里面,轻笑:“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这样已经很好,够了,我在心里说。
我用十指和他相绕,记起我刚刚幻化出手的时候,楚颜也是这样做,他说:“悠悠,真好,这样,我们便可以十指相握了。”
心里忍不住难过起来,好像欠了谁很多很多,怎样还也还不清。
是谁说,人这辈子,最难还的是情债。只是没想到,做了妖也要纠缠在其中。
即墨瑾侧过脸:“飘飘在想什么?”
我摇摇头:“想到一些不知道该怎么做的事。”
“我要知道。”他的声音很温柔,还带着一丝暗哑,仿佛指尖触在丝绸上的感觉。
我看住他:“黑炭,如果有一天,你记起了一些以前的事,会不会变?”
他似乎想了想说:“不会。”
在我失忆的时候,楚颜也曾经问过我,他问我,如果有一天你记起了另外一个人,会不会不要我?
他以为我是一水清悠,他说的那个人,是即墨瑾。
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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