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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泽宫的作为,禹司凤并不赞成,但也不想插手。 眼下聚集在不周山那里地人马遭到全灭,短期内大宫主想颠覆所有修仙门派的心愿不可能实现,更何况,宫里还有个行事诡异的副宫主,有他的牵制,相信大宫主无法任性妄为。
当日在浮玉岛,副宫主说的那番话,他一直在心头反复琢磨。 他说大宫主年轻时曾犯下不可挽回的大错,然而到底是怎样地大错,他言辞含糊,也分辨不出大概来,何况离泽宫铁律如山,犯下重大过错的人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执掌宫主之位——他忽而灵光一动,不对!历代离泽宫只有一位正宫主,到了这一代才分成正副两个,分管樨斗宫与金桂宫。 难道说,老宫主也是因为大宫主犯过错,所以才将至上的权力位置分成了两个,好让副宫主牵制他?
不错,大宫主拥有珍贵无比的十二羽血统,他得到宫主的位置简直是毫无悬念的,但正由于他犯下不可饶恕的过错,所以老宫主才在临终前又任命了副宫主。 很显然是从另一方面表达他内心对大宫主继位地不满。
大宫主曾经究竟犯过什么错?
这个问题一旦从脑子里蹦出来,他就再也无法抑制,流水般地想了下去。 ****咒发作的时候,他痛不可当,但耳朵可没昏迷,柳意欢和大宫主的对话他听得很清楚,也因此产生了怀疑——他地亲爹到底是谁?
大宫主曾说。 他地娘早早死了,他爹是个恶男子。 抛妻弃子,没有想念的必要。 但事实想必并非如此,很多事情,很多迹象,都让他有一种了悟,大宫主与他地父亲之间,有着某种联系。
难道说。 大宫主也犯下和柳意欢当年同样地错误,有了私生子?离泽宫许多弟子都有自己的家人,每年来宫里探望他们,可禹司凤从来不晓得家人是什么,唯一对家乡有地印象,便是一望无际的蓝天,飒飒的风声,他生命中第一次张开翅膀缓缓飞翔。
他曾和璇玑说过自己的家乡。 说的时候好不怀念伤感,但实际上家乡是什么样的,他心底根本没有任何具体印象,真正记事开始,他便已经在离泽宫了。
或许,大宫主真是他父亲?那他娘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皓凤的名字如此耳熟?为什么他独独少了一年地回忆?
许多疑问令禹司凤辗转反侧。 难以入睡。 直到天色蒙蒙亮,他才沉沉睡去,没睡一会,只听门吱呀一响,被人推了开来。 他下意识地睁开眼,却见大宫主站在床前,静静看着他,手里还捧着一个打开的食盒,里面药气氤氲,泛出一股浓香。
“师父……”禹司凤低唤一声。 不明所以地从床上坐起。
大宫主看了他一会。 才长叹一声,将食盒往桌上一放。 沉声道:“司凤,这是****咒的解药。 早些喝了它,了却我这桩心事,离泽宫才能放心交给你。 ”
禹司凤不由微微一惊,急道:“师父!你怎么……”
大宫主低声道:“这****咒的解药成分甚是复杂,有几味甚至不是凡间之物,所以珍贵无比,你莫要问东问西,先喝了再说。 ”
禹司凤轻轻从食盒里取出那碗药,只见其色犹如湛蓝的海水,清澈美丽,热气蒸腾氤氲,散发出一股极浓极甜的香味。 他正欲送进口中,忽然起了疑心,手腕一停,抬头问道:“师父先前不是说****咒没有解药吗?”
大宫主淡道:“世上不存在没有解药的毒咒,只不过要解毒,需要付出不同代价罢了。 ****咒既然因情而生,这解药自然是破除迷障,令你忘却所有痛苦回忆的物事。 你中了那姑娘地魔,用情既深且专,于是我一直顾虑着,怕你日后怪我,但如今时间不多了,正事要紧。 你喝下解药,我有事要交代。 ”
禹司凤怔在那里,心中百味交杂。 原来不是没有解药,所谓的解药,便是忘却一切。 喝下它,他便不会再为情所苦,心中没有那个人,****咒自然也烟消云散。
只是,他如何能忘?
他缓缓将药放下去,摇头道:“我不能喝,不想忘。 ”
大宫主沉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