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惯例,百姓们喜欢怎么传、就怎么传吧。
里民们都是本地人,熟悉道路,不用人领也知道路该怎么走。快到文家庄子的时候,从官道上拐了下来。没有走文家庄前的那条路,而是上了一条较窄的田路。他们都是农家人,知道粮食金贵,在官道上时乱哄哄的,怎么走的都有,下了田间都规矩起来,一个挨一个,一“什”挨一“什”,都规规矩矩地走在田路上,没有下到地中的。
周澈在官道上看见这一幕,心中一动,想道:“日后操练,这一点倒是可以利用。”
他见南凌、高佳波、高凯平等驱马径行,似乎是不耐等待里民们先过,想要从田间穿行,忙赶上两步,叫住了他们,笑道:“诸君,昨天你们走的早,忘了件事和你们说。”
南凌等人勒住马,跳下来,问道:“请问何事?”
“今天的操练不以技击为主。里民们没有经过行伍,对‘备寇’这件事也不是太积极,所以我打算以游戏先行,先把他们的兴趣调动起来,……。”周澈把昨天夜里对裴元绍、韦强、庆锋等人说过的话,又对他们说了一遍。
南凌等人听了,都道:“澈君妙计。”
南凌平时对世事、杂闻多有留心,较之佳波、凯平诸人,他的见闻要广博一些,又补充说道:“乡人谨钝,正该以此法教之。我听说军中便常用澈君此法来操练正卒、卫士、戍卒,其中含有兵法之道。以此教之,必有功效。澈君不愧是做过禁军军佐的。”
汉承秦制,法定男子役期两年。头一年,在本地服役,接受军事训练,负责维护本地治安,由郡太守直接统领,称为“正卒”。按照兵种,又分为材官、轻车、骑士、楼船卒四类。材官即步卒,轻车是车卒,骑士是骑兵,楼船是水兵。服役完一年后,可以先行归田,等以后再应征,也可以接着服役。第二年服役,就不在本地了,或者调入都城宿卫,称为“卫士”,或者调去边疆戍卫,称为“戍卒”。
光武中兴以后,连续五次罢省郡国兵,本意是加强中央,削弱敌方,以成“居重驭轻”之势,但却间接地破坏了男子服役二年的征兵制度,从此渐由征兵制变为募兵制。
既由“征兵”变为“募兵”,寻常的乡野中人只要不曾应募参军的,大多便不太懂正卒、卫士、戍卒这些特定的名词。南凌能随口道来,引得周澈颇为惊奇,更惊奇的是,他居然还知道“此法含兵法之道”,实在更是出人意料。
他们说话的空儿,里民们已尽数上了田路,走得远了。
周澈笑道:“知我者,南君也。”扯回话题,望向前边,说道,“前队已快到操练地点了。时间不早,咱们也下路罢!”
因有他在近前,南凌、佳波、凯平等人不肯再骑马了。周澈也不勉强,领头先走,下了地后,略站了一站,指着两边的麦田,笑道:“诸君亦出身农家,当知耕作不易。走的时候千万小心,不要让马踏坏了青苗。”
南凌、佳波、凯平等人都道:“诺。”
……
沿着田间小路可以走到一片丘陵地带。
麦田本是与小路并行,到了这个位置向两边斜出,绕过丘陵和后头的林木,重又与小路齐行。也就是说,这块丘陵和林木正处在麦田的包围中。文家的庄园便在东边不太远的地方,立在丘陵中能看到他家的望楼中有人影闪动。
里民们在小路上走时很规矩,下了小路来到丘陵间,又乱了起来。东一堆,西一堆。裴元绍、韦强费了老大的劲儿,才重将他们组织起来,马马虎虎站成了两队。
虽然慢、虽然乱,但有一点还算不错,至少里民们仍记得自己在本“什”中的位置。每“队”排成横行的五列,每列一“什”,什长也还记得都站在了本什的最右边。
来的小路难走,周澈搭了把手,帮庆锋把小车推过来,停靠一侧。南凌、佳波、凯平等人牵马随在他的身后。裴元绍、韦强小跑过来,大声说道:“禀告澈君,本队的人都齐了!”
“好。你们先归队。”
……
面对里民们,周澈五味杂陈。
回想初来乍到时的惶恐,再回想决意乱世保命,来任职亭中,面对亭舍诸人和陌生环境时的压力。
再回想刚来任职便碰上姜枫杀人,通过对姜枫了解的增多,从而抓住机会、做出了借机拉拢本地轻侠的决定;再回想尽心尽力、善待姜父,终得姜枫、姜俏的认可;再回想为“备寇”付出的种种努力。而现如今,终于召集到了眼前的这百余里民,他百感交集。
虽然说这些里民只是普通老百姓,不是军人,而且因他们不知乱世将临,还不能立刻以军法约束,但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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