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在屋里呢。”
来了贵人,姜俏、姜父案犯亲属的身份,当然不愿在外边抛头露面。周澈往屋里看去,见黑通通的,没有点烛,料是因姜俏不熟屋内陈设,没找着燧石,说道:“这位‘贵人’随从甚多,用不着咱们。你我别在院内傻站了,走,进屋去,点起灯。”
两人说着话走入屋内。周澈先去找姜父和姜俏,他两人坐在庆锋、韦强住的屋中。听见周澈进来,两人摸黑起身。屋里比外边黑,猛然进来看不见东西,等眼睛适应了,周澈忙过去搀扶其坐下,内疚地说道:“阿翁,有人借宿,不得不将后院让出。你别生气。”
姜父握着周澈的手,哑着嗓子说道:“俺怎么会生气呢?阿澈,来的是贵人,你别因为俺这一个老头子和他们闹别扭,不值当。俺老了,不挑剔,一把老骨头,住哪儿都行!”
“阿翁,瞧您这精神矍铄,身子骨儿又好的,哪儿老了?年轻着呢!少说还得再活一百年。”
姜父笑了起来,说道:“你这孩子,就是会说话。”转头往姜俏坐的地方看,又道,“以后啊,你得多教教俊杰,他整天不出门、不见人,只捧着书看个没完,嘴笨,不会说话!”
“有的人敏于言,有的人敏于行。俊杰饱读经书,年少老成,来日必成大器,阿翁,你就等着享福吧。”他叹了口气,说道:“只苦了我的枫郎。”
借助微弱的夜光,周仓找着燧石,啪啪地打出火,点着薪烛,驱散了室内的黑暗,众人闲话,其乐融融。
……
浓浓的柴火烟味儿飘入屋内,也不知是袁家的人还是庆锋做起了饭。一阵脚步声响,一人来到屋外,叫道:“亭长在么?”听声音像是那个锦衣奴。
姜父收了笑声,说道:“贵人找仓君,阿澈,你们快点去吧,别耽误住了。”
周仓道:“都安置下了,又来叫我们。是短缺了什么物什,还是后院哪儿没打扫干净?”从席上起身,穿上鞋子,对姜父说道,“好,我和三叔出去看看。”出得屋外,果然是那锦衣奴。
“请问何事?”
“你随俺来,我家主人要见你们。”
后院还是那个后院,感觉截然不同。
周澈、姜父、姜俏住时,院中较为冷清。而如今,还没进院门,门口就站了两个带刀的武士。进入院内,大榆树下或坐或站,又有三四个随从。两边的屋舍都点起了灯,并在院中点起了火把,亮堂堂的。靠墙的水井处,两个大奴正取水。北边最里边那套屋外立了两个俊俏小婢。
本来屋里地面裸露,不知什么时候铺上了毯子。在门口,锦衣奴指令周澈二人脱下鞋子,领他们入内。毯子色泽绚丽,柔软暖和,踩在上边一点声音没有。
与周澈他们只能用薪烛取光不同,这袁家用的乃是灯油。屋内高高低低放了好几个青铜灯架,一个灯架上多的十几盏灯,小的也有四五盏,把室内照得如同白昼也似。
黑衣男子负手立在西壁,看墙上的字。年轻少妇、也即他的妻子不见人影,可能是在卧室里;那个大婢跪坐在案几边,正在研磨。
严伟对这大婢念念不忘,初见时,周澈并没怎么细看,此时不禁多看了几眼,——因她换了件衣服。
她原先穿的是袍子,此时换上襦裙,紫襦到腰,黄裙曳地,腰间束了绢条,两端丝带下垂,襦裙的质料很轻薄,贴在她的身上,胸前高耸,臀部浑圆,跪坐在臀下的一双足没穿足衣,有两根脚趾露在裙子的外边,如珍珠柔腻,颇是诱人。
她比那年轻少妇大上几岁,可能二十四五,一身妆扮素而不艳,体贴合身,成熟诱人。
黑衣男子转过身,面对周澈、周仓,上下瞧了两眼,问周仓:“你便是亭长么?”刚才已见过面了,他却又问一遍,也不知是刚才没记住,还是根本就没记,想来后者的可能性大点。
“是。”
“汝可知晓你们这有个叫‘周澈’的么”
“贵人说的是谁?周澈?”周仓问道。
“你认得么?”
“认得。”
“他在何处?”
这时一旁的周澈起身行礼道:“贵人!吾便是周澈,字皓粼。敢问贵人大名?”
“哦?汝便是?可知何伯求?”
“知也。”周澈此刻心里奇怪问这干嘛。
“在何伯求逃出洛阳,得君之助?汝南周氏与我袁氏同郡齐名,并为天下名族,果有几分道理。”黑衣男子联系到出身,发了句感慨,紧接着面色一变,说道,“汝当日救下何伯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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