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封建社会的官员有着三年一换岗的优良传统,这一制度对于杜绝“滥吏”也有着很大的帮助。比如说某知县或者无能,或者好面子,或者因为别的什么原因,总之该知县名下只有五十名吏员的编制,但他却一共雇佣了八十名胥吏。然而待新任知县上任后,却可以理所当然地一切从头开始。新任知县雇佣吏员时,完全没必要认前任知县的帐——前任雇佣八十名吏员那是他的事,我只需要四十五名吏员。
……
朱棣自顾自地胡思乱想着,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摇头,却把杨荣吓得不清。
能够跟着皇帝微服私访那是一种殊荣,多少人都希望争到这种机会。可是此刻,杨荣却巴不得这次皇上微服出巡时没点他的名。
刚才眼见朱棣似乎准备宣传林海的事迹,杨荣赶紧进谏。破败了皇上的兴头自然不是什么好事,没瞧见皇上此时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吗?若是化解不了这次尴尬,指不定皇上会觉得失了面子因而发什么邪火呢!
可是不立刻进谏却是绝对不行的。若事后再进谏,皇上已经向林海许诺要宣传他的事迹了,金口玉言再收回来,谁来负这个责任?!装聋作哑不进谏同样不行。“子贡赎人”的后果又不是只有他杨荣一个人想得出来。若是事后被别人指出来,皇上自然不会错,有错的只能是事情发生时就在现场却又没能及时进谏的杨荣!
真是愁断肠啊!
杨荣可怜巴巴巴地偷偷关注着朱棣脸色的变化,暗自祈祷皇上能够化解这次尴尬。
注1:指家仆。
注2:鲁人为人臣妾於诸侯,有能赎之者,取其金於府。子贡赎鲁人於诸侯,来而让,不取其金。孔子曰:“赐失之矣。自今以往,鲁人不赎人矣。”
注3:指编制外的胥吏,相当于后世行政单位里非事业编制人员,比如说协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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