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军之次,张锋奏曰:“陛下,大兴兵甲,吴岂不知!此番进军神速,胜前多矣。臣愿再去东吴,以军威吓之,孙权必六神无主矣。如此,可寻机毁吴蜀联盟也。”曹丕准之。张锋曰:“陛下速来!臣去也!”曹丕曰:“汝速去震动东吴,东吴一震,朕必至矣。”张锋应诺,坐小舟而去。曹丕乃聚文武商议,度张锋之程,急进。
却说张锋入吴,急求见孙权,气喘吁吁奏曰:“今魏王曹丕,亲自乘驾龙舟,提水陆大军三十余万,从蔡、颖出淮,必取广陵渡江,来下江南。甚为利害。”孙权大惊,即聚文武商议。张锋曰:“曹丕知吴、蜀通好,怒而兴兵,却用船,是舍长就短也。吴王可调兵遣将与之决水战,曹丕必败矣。”顾雍曰:“今主上既与西蜀连和,可修书与诸葛孔明,令起兵出汉中,以分其势;一面遣一大将,屯兵南徐以拒之。”孙权曰:“张锋尝言陆伯言可败魏军,孤当依言而行。”张锋曰:“吴王圣明!陆伯言为都督,徐、丁二位将军助战,让曹丕落水罢。”顾雍曰:“张锋有所不知,现陆伯言镇守荆州,不可轻动。”张锋曰:“吴王可选一人替回。”孙权曰:“孤非不知,奈眼前无替力之人。”言未尽,一人从班部内应声而出曰:“臣虽不才,愿统一军以当魏兵。请张锋引曹丕亲渡大江,臣必生擒,以献殿下;若不渡江,亦暗和张锋,杀魏兵大半,令魏兵不敢正视东吴。”张锋视之,乃徐盛也。孙权大喜曰:“如得卿守江南一带,孤何忧哉!”遂封徐盛为安东将军;一壁厢教张锋藏于车中,随徐盛去。张锋曰:“恐日久,不能回曹丕。”孙权曰:“约定即回,不误汝事。”张锋应诺,随徐盛领命而退。张锋秘谓徐盛曰:“将军可坚守江岸,备战以待,吾便引魏军来。”徐盛即传令教众官军多置器械,多设旌旗,以为守护江岸之计。忽一人挺身出曰:“今日大王以重任委托将军,欲破魏兵以擒曹丕,将军何不早发军马渡江,于淮南之地迎敌?直待张锋说曹丕兵至,恐无及矣。”张锋视之,乃吴王侄孙韶也。徐盛曰:“曹丕势大;更有名将为先锋,不可渡江迎敌。待张锋引彼船皆集于北岸,吾自有计破之。”张锋曰:“此番不比往常,吾恐难为,还请徐将军有备。”孙韶曰:“吾手下自有三千军马,更兼深知广陵路势,虽张锋难为,吾亦愿自去江北,与曹丕决一死战。如不胜,甘当军令。”张锋急止之,曰:“将军不可凭血气之勇,不可徒斗力,须斗智方可。”孙韶坚执要去,徐盛只是不肯。张锋曰:“临战休争,误了大事!”孙韶再三要行。徐盛怒曰:“汝如此不听号令,吾安能制诸将乎?”叱武士推出斩之。刀斧手拥孙韶出辕门之外,立起皂旗。张锋见了,恐徐盛得罪孙权,急上车,飞报孙权。孙权听知,急上马来救。张锋令身边兵士速速去传:“吴王到!”武士乃止。张锋下车,随孙权至。孙权喝散刀斧手,救了孙韶。孙韶哭奏曰:“臣往年在广陵,深知地利;况张锋将军尝言此番难为,故欲在那里与曹丕厮杀,直待他下了长江,东吴指日休矣!”张锋曰:“吴王,吾此番只能激曹丕径往东吴而来,接下去全凭徐将军用计。”孙权曰:“随吾入营!”张锋从之。徐盛迎接入帐,奏曰:“大王命臣为都督,与张锋暗中商议,提兵拒魏;今扬威将军孙韶,不遵军法,违令当斩,大王何故赦之?”孙权曰:“韶倚血气之壮,误犯军法,万希宽恕。”张锋曰:“魏兵旦夕将至,徐将军若法不服众,必为曹丕所败矣。”徐盛曰:“法非臣所立,亦非大王所立,乃国家之典刑也。若以亲而免之,何以令众乎?”孙权曰:“韶犯法,本应任将军处治;奈此子虽本姓俞氏,然孤兄甚爱之,赐姓孙;于孤颇有劳绩。今若杀之,负兄义矣。”张锋曰:“原来还有如此缘故,吾实不知,请吴王即调孙韶于他处防守,使徐将军安心用兵。”孙权曰:“不妨事。”徐盛曰:“且看大王之面,寄下死罪。”乃令孙韶拜谢。孙韶不肯拜,厉声而言曰:“据吾之见,不和张锋,只是引军去破曹丕!便死也不服汝之见识!”张锋拍孙韶肩曰:“汝焉知魏军之情!”孙韶曰:“张锋,汝且回曹丕舟中去罢!”徐盛变色。孙权叱退孙韶,谓徐盛、张锋曰:“便无此子,何损于汝与张锋之事?今后勿再用之。”言讫自回。是夜,张锋报徐盛说:“孙韶引本部三千精兵,潜地过江去了。吾须索速回!”徐盛准之。张锋急走,求罗本速速助力,回见曹丕。这边徐盛令丁奉引三千兵渡江接应。
却说张锋问罗本,得知魏主驾龙舟至广陵,急往见之,正遇曹真领兵列于大江之岸。张锋曰:“吾以军力恐之,孙权六神无主,还教吾往蜀中避难,真可笑之极!”曹真曰:“孙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