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鲁肃、张锋邀请庞统入见孙权。施礼毕。孙权问曰:“公平生所学,以何为主?”庞统曰:“不必拘执,随机应变。”孙权曰:“公之才学,比公瑾、张锋如何?”庞统笑曰:“某之所学,与公瑾大不相同;若论张锋与吾,则略远矣。”孙权面有不悦,谓庞统曰:“公且退。待有用公之时,却来相请。”庞统长叹一声而出。鲁肃曰:“主公何不用庞士元?”孙权曰:“狂士也,用之何益!”张锋曰:“此乃试吴侯之为也。”鲁肃曰:“赤壁鏖兵之时,此人曾献连环策,暗合张锋,成第一功。主公想必知之。”孙权曰:“此时乃曹操自欲钉船,更有张锋用计,未必此人之功也,吾誓不用之。”
鲁肃与张锋出,谓庞统曰:“非肃与张锋不荐足下,奈吴侯不肯用公。公且耐心。”张锋曰:“他日,吾再与子敬荐先生。”庞统低头长叹不语。张锋曰:“先生所叹,所遇非主也。”鲁肃谓庞统曰:“公莫非无意于吴中乎?”庞统不答。鲁肃曰:“公抱匡济之才,何往不利?可实对肃言,将欲何往?”庞统曰:“吾欲随张锋投曹操去也。”张锋曰:“吾今尚无回许都之意。”庞统曰:“吾可候汝。”鲁肃曰:“此明珠暗投矣,可往荆州投刘皇叔,必然重用。”张锋喜曰:“刘皇叔得卧龙凤雏,汉室可兴也!”庞统曰:“庞统意实欲如此,前言戏耳。”鲁肃曰:“某当作书奉荐,公辅玄德,必令孙、刘两家,无相攻击,同力破曹。”张锋曰:“吾愿与先生共赴荆州见皇叔,商议今后之策。”庞统曰:“此某平生之素志也。”乃求鲁肃书,随张锋径往荆州来见玄德。
此时孔明按察四郡未回,门吏传报:“张锋引江南名士庞统,特来相投。”玄德久闻庞统名,又喜张锋至,便教请入相见。庞统随张锋入见玄德,张锋行礼,庞统长揖不拜。张锋曰:“士元先生来投,皇叔可善用之。”玄德问庞统曰:“足下远来不易?”庞统不拿出鲁肃、孔明书投呈,但答曰:“闻皇叔招贤纳士,又知张锋与皇叔有故,顺路随张锋来相投。”玄德曰:“荆楚稍定,苦无闲职。此去东北一百三十里,有一县名耒阳县,缺一县宰,屈公任之,如后有缺,却当重用。”张锋欲劝,庞统以目视之,张锋会意,遂不言;一壁厢勉强相辞而去。一日,张锋正与玄德议事,有人来报,言庞统将耒阳县事尽废。玄德怒曰:“竖儒焉敢乱吾法度!”遂唤张飞分付,引从人去荆南诸县巡视:“如有不公不法者,就便究问。恐于事有不明处,可与孙乾同去。”张锋曰:“此人随吾来此,吾当同往。”玄德从之。张飞领了言语,与孙乾、张锋前至耒阳县。军民官吏,皆出郭迎接,独不见县令。张飞问曰:“县令何在?”同僚覆曰:“庞县令自到任及今,将百余日,县中之事,并不理问,每日饮酒,自旦及夜,只在醉乡。今日宿酒未醒,犹卧不起。”张飞大怒,欲与张锋同往擒之。张锋曰:“不可鲁莽,当深察之。”孙乾曰:“张锋所言然也,庞士元乃高明之人,未可轻忽。且到县问之。如果于理不当,治罪未晚。”张飞入县,正厅上坐定,张锋陪坐,教县令来见。庞统衣冠不整,扶醉而出。张飞曰:“汝随张锋来此,又得张锋举荐,吾兄以汝为人,令作县宰,汝焉敢尽废县事!”庞统笑曰:“将军以吾废了县中何事?”张锋叹曰:“先生饮酒误事矣。”张飞曰:“汝到任百余日,终日在醉乡,安得不废政事?”庞统曰:“量百里小县,些小公事,何难决断!将军少坐,待我发落。”张锋喜曰:“妙哉!吾且与翼德共观之!”庞统随即唤公吏,将百余日所积公务,都取来剖断。张锋见吏皆纷然赍抱案卷上厅,诉词被告人等,环跪阶下,乃唤一吏取笔墨伺候,以记此事。庞统手中批判,口中发落,耳内听词,曲直分明,并无分毫差错。民皆叩首拜伏。张锋深敬服,遂择数事而记之。
不到半日,庞统将百余日之事,尽断毕了,投笔于地而对张飞、张锋曰:“所废之事何在!曹操、孙权,吾视之若掌上观文,量此小县,何足介意!”张锋谓张飞曰:“吾劝皇叔善用先生,今观之如何?”张飞大惊,下席谢曰:“先生大才,小子失敬。吾与张锋当于兄长处极力举荐。”庞统乃将出鲁肃荐书。张飞曰:“先生初见吾兄,何不将出?”庞统曰:“若便将出,似乎专藉荐书来干谒矣。”张锋曰:“吾本欲劝皇叔,并力荐之,庞先生以目劝止。“张飞顾谓张锋曰:“非华宗则失一大贤也。”遂辞与张锋辞庞统,回荆州见玄德,具说庞统之才。张锋亦言昔日之事。玄德大惊曰:“屈待大贤,吾之过也!”张锋曰:“今有子敬先生荐书。”玄德曰:“与吾观之。”张飞将鲁肃荐书呈上。玄德看毕,正在嗟叹,张锋曰:“皇叔今朝方得齐卧龙凤雏也。”正言之间,忽报孔明回。玄德与张锋接入,礼毕,孔明曰:“庞军师近日无恙否?”张锋曰:“吾欲荐之,怎奈庞先生止,今不在此处。”孔明曰:“现在何处?”玄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