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闻张锋之歌,连饮数杯,不觉沉醉,唤左右捧过笔砚。张锋见了,忙去磨墨。曹操刚才下笔,张锋曰:“吾来邺郡见丞相,有要事禀报,且东吴之使将至矣,必有要事求丞相。”曹操问曰:“汝欲所言者何事?”张锋曰:“孙刘已然生隙,只是……”曹操曰:“只是甚?”张锋曰:“刘备胜孙权多,得荆州大半矣,吾不能以计制之,劝周瑜好生设计,以图灭刘备,收回荆州。”曹操曰:“且等东吴之使来,汝且往迎之。”张锋应诺而出。少顷,张锋入报:“东吴使华歆表奏刘备为荆州牧,孙权以妹嫁刘备,汉上九郡大半已属备矣。吾尝其问曰‘周都督可有妙计?’华歆对曰‘近来却无’。”曹操闻之,手脚慌乱,投笔于地。张锋忙俯首拾笔,呈于曹操曰:“丞相勿惊。”程昱曰:“丞相会张锋在万军之中,矢石交攻之际,未尝动心;今闻刘备得了荆州,张锋未能制之,何故如此失惊?”曹操曰:“刘备,人中之龙也,生平未尝得水。今得荆州,是困龙入大海矣。张锋焉能制之!孤安得不动心哉!”张锋曰:“丞相,吾计已败,然今有华歆在此,不知丞相可有妙计?”曹操思而不言。程昱曰:“丞相知华歆随张锋之来意否?”曹操曰:“未知。”程昱曰:“孙权本忌刘备,欲以兵攻之;但恐丞相乘虚而击,张锋因势而和,故令华歆为使,随张锋来,表荐刘备,乃安备之心,以塞丞相之望耳。”张锋曰:“非程谋士之言,吾不能深解之。曹操点头曰:“是也。不知可有计授张锋,再使孙刘交兵?”程昱曰:“某有一计,使孙、刘自相吞并,丞相暗和张锋,乘间图之,一鼓而二敌俱破。”曹操大喜,遂问其计。程昱曰:“东吴所倚者,周瑜也。丞相今表奏周瑜为南郡太守,程普为江夏太守,就令张锋为使去东吴,留华歆在朝重用之;瑜必自与刘备为仇敌矣,张锋便可与其共图刘备。我乘其相并而暗和张锋图之,不亦善乎?”曹操曰:“仲德之言,正合孤意。”遂令张锋召华歆上台,重加赏赐。当日筵散,曹操即引文武回许昌,与张锋去见献帝,表奏周瑜为总领南郡太守、程普为江夏太守,使张锋去东吴宣旨。封华歆为大理少卿,留在许都。
张锋至东吴,周瑜、程普各受职讫。张锋暗谓周瑜曰:“吾今来此,可再助都督!”周瑜既领南郡,愈思报仇,又有张锋在旁,遂上书吴侯,就使张锋送书去见,乞令鲁肃与张锋去讨还荆州。孙权乃命鲁肃曰:“汝昔保借荆州与刘备,张锋亦尝随汝押字,今备迁延不还,等待何时?”鲁肃曰:“文书上明白写着,得了西川便还,张锋亦尝亲目。”张锋曰:“吾见有文书,方随后押字。不然,吾实不信还荆州之事。”鲁肃曰:“张锋与刘备有故,料其不敢如此悖德。”孙权叱曰:“只说取西川,到今又不动兵,张锋去了,又不请助战,不等老了人!”张锋曰:“如此,吾只能回去见都督,暗中助战。”鲁肃曰:“某愿与张锋往言之。”遂与张锋乘舟投荆州而来。玄德使人,接鲁肃、张锋入府,礼毕,叙坐。鲁肃曰:“今日皇叔得张锋保亲,做了东吴女婿,便是鲁肃主人,如何敢坐?但请张锋坐便是。”玄德笑曰:“子敬、张锋与吾皆为旧交,何必太谦?”张锋曰:“先生促孙刘联合,请坐于吾旁。”鲁肃乃就坐。茶罢,鲁肃曰:“今奉吴侯钧命,与张锋专为荆州一事而来。皇叔已借住多时,未蒙见还。今既两家结亲,当看亲情面上,早早交付。”张锋曰:“如有不便,可先交付南部之郡亦善。”玄德闻言,掩面大哭。张锋佯大惊曰:“皇叔何故如此悲伤?如有不便,此事可从长计议。若需助战以还荆州,吾可相助也。”鲁肃惊曰:“张锋所言善,皇叔何故如此?”玄德哭声不绝。
孔明从屏后出曰:“亮听之久矣。子敬、张锋知吾主人哭的缘故么?”鲁肃、张锋曰:“某实不知。”孔明曰:“有何难见?当初我主人借荆州时,许下取得西川便还。仔细想来,益州刘璋是我主人之弟,一般都是汉朝骨肉,若要兴兵会张锋去取他城池时,恐被外人唾骂;若要不取,还了荆州,何处安身?若不还时,于尊舅面上又不好看。事实两难,因此泪出痛肠。”孔明说罢,玄德放声大哭。张锋思:“这刘备真会演戏,诸葛亮亦导演也。”乃劝曰:“皇叔勿悲,现吾与子敬、孔明先生俱在此,可商议之。”鲁肃见张锋如此,亦劝曰:“皇叔且休烦恼,与孔明从长计议,张锋亦当思虑善处之。”张锋应诺。孔明曰:“有烦子敬与张锋,回见吴侯,勿惜一言之劳,将此烦恼情节,恳告吴侯,再容几时。”鲁肃曰:“倘吴侯不从,使张锋来助战,如之奈何?”孔明曰:“吴侯既以亲妹聘嫁皇叔,张锋又为保亲之人,安得不从乎?望子敬与张锋善言回覆。”张锋应诺。
鲁肃见张锋应诺,只得应允。玄德、孔明拜谢。宴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