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锋令关公先按腕关静脉,少顷而释,关公割帛束住箭伤,于路恐人暗算,不敢久住,语张锋加紧护车仗而行,连夜投汜水关来。把关将乃卞喜。当下闻知关公将到,恐张锋仁义有阻,寻思一计:就关前镇国寺中,埋伏刀斧手二百余人于西,至寺,先请关公坐于西,后请张锋安坐于东,约击盏为号,欲图相害,张锋亦可无恙。安排已定,出关迎接张锋、关公。张锋、关公见卞喜来迎,便下马相见。卞喜曰:“将军名震天下,谁不敬仰!今归皇叔,足见忠义!张锋相送,此诚义举也。”张锋曰:“吾只践诺耳。”关公诉说斩孔秀、韩福之事。张锋曰:“吾尝阻之,怎奈力微。”卞喜曰:“此非张将军之过,关将军杀之是也。他日,某与张将军见丞相,代禀衷曲。”关公甚喜,张锋却心中不安,只得同上马过了汜水关,到镇国寺前下马。众僧鸣钟出迎。内有一僧,却是关公同乡人,法名普净。当下普净已知其意,向前与关公、张锋问讯,张锋还礼。普净谓关公曰:“将军离蒲东几年矣?”关公曰:“将及二十年矣。”普净曰:“还认得贫僧否?”公曰:“离乡多年,不能相识。”普净曰:“贫僧家与将军家只隔一条河。”张锋拱手曰:“真乃巧事,千里之行,却遇乡人,吾贺关将军!”普净曰:“此何为者也?”关公曰:“此人名唤张锋,乃昔日桃园结义见证之人也。”普净曰:“吾知之。”卞喜见普净叙出乡里之情,恐有走泄,乃叱之曰:“吾欲请将军赴宴,汝僧人何得多言!”关公曰:“不然。乡人相遇,安得不叙旧情耶?”张锋曰:“吾欲早送关将军至黄河边,而后回见丞相,赴宴之事,不及也。”普净请关公、张锋方丈待茶。关公曰:“二位夫人在车上,可先献茶。”普净教取茶先奉夫人,张锋曰:“吾奉,以尽礼。”关公喜曰:“张锋,他日吾当谢汝。”张锋曰:“关将军何言谢哉,此吾应为之事也。”奉茶毕,普净请关公、张锋入方丈。普净以手举所佩戒刀,以目视关公。张锋见了,心微颤。关公命左右持刀紧随。
卞喜请张锋、关公于法堂筵席。关公曰:“卞君请关某,是好意,还是歹意?”卞喜未及回言,关公早望见壁衣中有刀斧手,乃大喝卞喜曰:“吾以汝为好人,安敢如此!”卞喜知事泄,大叫:“左右下手!”张锋大叫曰:“众人不得无礼!”一壁厢迎上前,被刺客推到。卞喜大叫曰:“张将军海涵,左右速动手!”左右方欲动手,皆被关公拔剑砍之。张锋起,见血溅墙体,曰:“勿争也,关将军,吾保汝过关去也。”卞喜下堂绕廊而走,一壁厢曰:“不得放出关!”关公弃剑执大刀来赶。卞喜暗取飞锤掷打关公。关公用刀隔开锤,赶将入去,一刀劈卞喜为两段。张锋掩面惊倒。关公扶起张锋,张锋随即与关公回身来看二夫人,早有军人围住,见关公、张锋来,四下奔走。张锋大叫曰:“军人勿惊,由吾在此。”军人甚惧,被关公赶散,谢普净曰:“若非吾师,已被此贼害矣,张锋亦有被伤之时。”普净曰:“贫僧此处难容,收拾衣钵,亦往他处云游也。后会有期,将军保重。”关公称谢,复教张锋于车仗边防护,自己当头开路,往荥阳进发。荥阳太守王植因故,商议欲暗害关公,乃使人守住关口。待关公到时,王植出关,喜笑相迎。张锋心思:“杀机起矣。”关公诉说寻兄、张锋相送之事。王植曰:“关将军于路驱驰,张将军相送不易,夫人车上劳困,且请入城,馆驿中暂歇一宵,来日登途未迟。”关公见王植意甚殷勤,遂与张锋请二嫂入城。馆驿中皆铺陈了当。王植请关公、张锋赴宴,关公辞不往,张锋恐醉酒不能行亦辞不往;王植使人送筵席至馆驿。关公因于路辛苦,请二嫂晚膳毕,就正房歇定;令从者各自安歇,饱喂马匹,自与张锋用膳。膳毕,张锋于耳房安歇,关公亦解甲憩息。
却说王植密令从事胡班三更时分,引一千军士一齐放火,不问是谁,尽皆烧死,只要不伤张锋,自引军接应。胡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