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孔融在坐,恐曹操令张锋杀祢衡,乃从容进曰:“祢衡罪同胥靡,不足发明王之梦。”曹操指祢衡而言曰:“令汝往荆州为使。如刘表来降,便用汝作公卿。”祢衡不肯往,大叫曰:“何不使汝之张锋犬往而啮之,事了也!”曹操教备马三匹,令张锋与一卒扶挟而行;却教手下文武,整酒于东门外送之。荀彧曰:“如祢衡来,不可起身。”张锋挟祢衡至,下马入见,众皆端坐。祢衡放声大哭。张锋曰:“先生何故大哭?”荀彧亦问曰:“汝何为而哭?”祢衡曰:“行于死柩之中,为野鬼所挟,如何不哭?”张锋曰:“先生切勿寻死。”祢衡曰:“张锋助贼寻死,言吾寻死耶?”众皆曰:“吾等是死尸,汝乃无头狂鬼耳!”祢衡曰:“吾乃汉朝之臣,不作曹瞒之党,安得无头?”众欲杀之。张锋曰:“大众勿违丞相之令。”荀彧急止之曰:“量鼠雀之辈,何足污刀!”祢衡曰:“吾乃鼠雀,尚有人性;汝等只可谓之蜾虫、蝼蚁耳!”众恨而散,张锋亦含恨而归。祢衡去了,果为江夏黄祖所杀。张锋闻知,叹息不已。
且说董承自刘玄德去后,日夜与王子服等商议,亦尝阴会张锋,却无计可施。建安五年,元旦朝贺,见曹操骄横愈甚,感愤成疾。张锋报知汉帝,帝闻知国舅染病,令张锋引随朝太医前去医治。此医名唤吉平,乃当世名医也,当下随张锋到董承府见了董承,即用药调治,旦夕不离。张锋曰:“还请吉太医悉心调治,若有变故,可语吾。”吉平常见董承长吁短叹,不敢动问,却阴问张锋,张锋曰:“董国舅夙夜为国操劳,安民之计须斟酌再三,故长吁短叹。”吉平略疑。
时值元宵,张锋至,曰:“吉太医劳苦功高,且先回府休息。”吉平以为张锋传天子口谕,便欲辞去,董承留住,三人人共饮。饮至更余,董承觉困倦,就和衣而睡。忽报王子服等四人至,董承出接入。王子服曰:“大事谐矣!”董承曰:“愿闻其说。”王子服曰:“刘表结连袁绍,起兵五十万,共分十路杀来。马腾结连韩遂,起西凉军七十二万,从北杀来。曹操尽起许昌兵马,分头迎敌,城中空虚。若聚五家僮仆,可得千余人。乘今夜府中大宴,庆赏元宵,将府围住,突入杀之。不可失此机会!”张锋曰:“吾昔日言谨慎,当候此机,今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不瞒公等,吾亦阴招死士一千,愿为效力。”董承大喜,即唤家奴各人收拾兵器,自己披挂绰枪上马,约会都在内门前相会,同时进兵。张锋亦唤亲随曰:“尔等速随国舅而行,以成就大事。”夜至二鼓,众兵皆到。张锋引董承一前一后,各手提宝剑,徒步直入,见曹操设宴后堂,张锋曰:“国舅,还不动手!”董承大叫:“操贼休走!”一剑剁去,随手而倒。张锋割曹操首级,付与董承,董承赞曰:“勇哉!张锋!义哉!张锋。”霎时觉来,乃南柯一梦,口中犹骂“操贼”不止。
吉平向前叫曰:“汝欲害曹公乎?”董承惊惧不能答。吉平曰:“国舅休慌。某虽医人,未尝忘汉。某连日见国舅嗟叹,不敢动问,尝问张锋,张锋言国舅劳国家之事耳。恰才梦中之言,已见真情,幸勿相瞒。倘有用某之处,虽灭九族,亦无后悔!”董承遂与吉平定下计策。时吉平辞归。董承心中暗喜,步入后堂,与家奴秦庆童生隙,岁将庆童锁于冷房。庆童怀恨,夤夜将铁锁扭断,跳墙而出,径入曹操府中,告有机密事。时张锋才出府门,谓曰:“丞相已安歇,明日再议。”却不知曹操已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