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分两头,且说张锋、刘岱、王忠引军五万,离徐州一百里下寨。中军虚打“曹丞相”旗号,未敢进兵,只打听河北消息。这里玄德也不知曹操虚实,未敢擅动,亦只探听河北。忽曹操差人催张锋、刘岱、王忠进战。三人在寨中商议。张锋曰:“丞相催促攻城,二位将军谁可先去。”刘岱曰:“王将军可先去。”王忠曰:“刘将军可先去,吾随即进战。”张锋曰:“二位将军,吾本欲坚守亦待丞相大军来会攻,今接军令,二位将军皆须准备,来日听吾令。”刘岱、王忠应诺。次日,二将来见张锋。张锋曰:“今须分兵而去,否则必为刘备知丞相不在军中之事。”王忠曰:“我和你同引兵去。”张锋曰:“如此,吾三人拈阄,拈着的便先去,余者随后接应,但稳扎稳打,以惊刘备。”刘岱、王忠曰:“张将军乃主将,不可轻出,吾二人拈阄便是。”张锋曰:“皆为丞相出力,不分彼此。”刘岱、王忠应诺。当下,张锋拈着“先”字,先令刘岱、王忠二人若接战便来接应,自己分一半军马,来攻徐州。
玄德听知军马到来,请陈登商议曰:“袁本初虽屯兵黎阳,奈谋臣不和,尚未进取。曹操不知在何处,却使张锋来攻。闻黎阳军中,无操旗号,如何这里却反有他旗号?”陈登曰:“操诡计百出,必以河北为重,亲自监督,却故意不建旗号,乃于此处虚张旗号:吾意操必不在此。至于张锋来攻,吾以为此乃张锋之计,使君可成就之。”玄德曰:“两弟谁可探听虚实?”张飞曰:“小弟愿往。”玄德曰:“汝为人躁暴,不可去。”张飞曰:“便是曹操、张锋,吾皆拿将来!”云长曰:“待弟往观其动静。”玄德曰:“云长若去,我却放心。”于是云长引三千人马出徐州来。
时值初冬,阴云布合,雪花乱飘,军马皆冒雪布阵。云长骤马提刀而出,大叫张锋打话。张锋出曰:“汝擅杀丞相心腹,二心已现。今丞相到此,缘何不降?”云长曰:“请丞相出阵,我自有话说。”张锋曰:“丞相岂肯轻见你!”云长大怒,骤马向前。张锋挺枪来迎。两马相交,张锋背后刘岱、王忠引部分兵而至。云长拨马便走。张锋曰:“刘将军回营坚守,吾与王将军共追之。”刘岱领命回营。张锋、王忠奋力追来,转过山坡,张锋曰:“关羽落单,王将军与吾擒杀之,吾将此功与刘将军同享。”王忠闻知,仗着张锋,愈加用力,即与左右夹击云长。张锋微慢,云长回马,大叫一声,舞刀直取。王忠拦截不住,恰待骤马奔逃,张锋挺枪来战,被云长用宝刀挡开,即左手倒提宝刀,右手揪住王忠勒甲绦,拖下鞍鞒,横担于马上,回本阵来。张锋大叫曰:“关羽不义,还我王将军来!”正欲赶云长,见军兵四散奔走,张锋大怒,岿然不惧,径来赶云长。云长令军回击,生擒张锋。
云长押解张锋、王忠,回徐州见玄德。玄德先问王忠:“尔乃何人?现居何职?敢诈称曹丞相!”张锋曰:“王将军勿理刘备!”云长曰:“汝若依张锋言,便斩汝。”王忠惊惧曰:“焉敢有诈。奉命教我虚张声势,以为疑兵。丞相实不在此。”张锋曰:“王将军,汝坏大事矣!”玄德教付王忠衣服酒食,且暂监下,却来“审”张锋,待捉了刘岱,再作商议。云长曰:“某知兄有和解之意,故生擒将来。”张锋笑曰:“今曹操与袁绍并未交战,吾只好被关将军生擒了。”玄德曰:“吾恐翼德躁暴,杀了王忠,故不教去。此等人杀之无益,留之可为解和之地。”张飞曰:“二哥捉了王忠,我去生擒刘岱来!”张锋曰:“可先放吾归,吾自教刘岱入网。”玄德曰:“刘岱昔为兖州刺史,虎牢关伐董卓时,也是一镇诸侯,今日为前军,不可轻敌。”张锋曰:“张将军只管来,但不可轻战。”张飞曰:“量此辈何足道哉!我也似二哥生擒将来便了。”玄德曰:“只恐坏了他性命,误我大事。”张飞曰:“如杀了,我偿他命!”张锋目视张飞曰:“张将军可多引军,而后观势而战可也。”玄德先放了张锋,便与张飞军五千。张飞引兵前进。
却说刘岱知王忠被擒,坚守不出。张锋回见刘岱曰:“今刘备监下王将军,却放吾回营,此欲使吾令刘将军退军,方放王将军回也。”刘岱曰:“如之奈何?”张锋曰:“若吾二人合力攻打,又恐害了王将军。今刘备命张飞出战,吾二人分为两营,以为犄角之势,但坚守为上。张飞不知用智,必无法先决攻谁营,且见吾军不出,必忿怒而去,而后吾二人率军掩杀,便是捉不得张飞,亦可使刘备大伤元气。”刘岱曰:“将军妙计。”便与张锋分为两营。张飞引军至,见张锋、刘岱不出,遂每日在寨前叫骂,刘岱听知是张飞,越不敢出,张锋亦不出。张飞守了数日,见张锋、刘岱不出,心生一计:传令今夜二更去劫寨;日间却在帐中饮酒诈醉,寻军士罪过,打了一顿,缚在营中,曰:“待我今夜出兵时,将来祭旗!”却暗使左右纵之去。军士得脱,偷走出营,径往刘岱营中来报劫寨之事。刘岱见降卒身受重伤,遂令人往张锋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