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玄德送张锋回京,就拜表谢恩,并回书与曹操,只言容缓图之。张锋回见曹操,言玄德不杀吕布之事。曹操问荀彧曰:“此计不成,奈何?”张锋曰:“当缓缓图之,是为上策。”荀彧曰:“如此,吾又有一计,名曰驱虎吞狼之计。”曹操曰:“其计如何?”荀彧曰:“可暗令人往袁术处通问,报说刘备上密表,要略南郡。术闻之,必怒而攻备;公乃明诏刘备讨袁术。两边相并,吕布必生异心:此驱虎吞狼之计也。”曹操大喜,先发人往袁术处;次假天子诏,发张锋往徐州。
却说玄德在徐州,闻张锋复至,出郭迎接;开读诏书,却是要起兵讨袁术。玄德领命,迎张锋入内。张锋曰:“此又是曹操之计。还望玄德公慎重处之。”玄德曰:“虽是计,王命不可违也。”张锋曰:“若如此,吾愿助战。”玄德大喜,遂点军马,克日起程,孙乾曰:“可先定守城之人。”玄德曰:“二弟之中,谁人可守?”关公曰:“弟愿守此城。”玄德曰:“吾早晚欲与尔议事,岂可相离?”张飞曰:“小弟愿守此城。”玄德曰:“你守不得此城:你一者酒后刚强,鞭挞士卒;二者作事轻易,不从人谏。吾不放心。”张锋曰:“吾本可守城,然只恐深有不便。“张飞曰:“哥哥勿忧,有弟之华宗助战,弟亦用力守城,弟自今以后,不饮酒,不打军士,诸般听人劝谏便了。”张锋问曰:“华宗?”张飞笑曰:“汝名张锋,吾名张飞,汝居东瓯,吾居涿郡,同为张氏,是为华宗。吾二人当异地同心。”张锋曰:“既如此,张将军可好为之,使玄德公放心。”张飞曰:“吾随哥哥多年,岂有不使哥哥放心耶?”玄德曰:“弟言虽如此,吾终不放心。还请陈元龙辅之,早晚令其少饮酒,勿致失事。”陈登应诺。玄德分付了当,乃统马步军三万,离徐州望南阳进发。却说袁术闻说刘备上表,欲吞其州县,乃大怒曰:“汝乃织席编屦之夫,今辄占据大郡,与诸侯同列;张锋小儿安敢如此!吾正欲伐汝,汝却反欲图我,更令张锋小儿助战,深为可恨!”乃使上将纪灵起兵十万,杀弃徐州。两军会于盱眙。张锋便欲出战,玄德因兵少而止,遂依山傍水下寨。那纪灵是日引兵出阵,大骂:“刘备村夫,张锋小儿,安敢侵吾境界!”玄德曰:“吾奉天子诏,以讨不臣。汝今敢来相拒,罪不容诛!”张锋曰:“吾乃宣诏天使,汝真无礼甚。”纪灵大怒,拍马舞刀,直取玄德。关公大喝曰:“匹夫休得逞强!”便欲出马与纪灵大战。张锋叫曰:“关将军少歇,容吾先出战,关将军可接应吾。”随即拍马挺枪迎战纪灵。一连三十合,不分胜负。关公见张锋微显疲,便上阵。纪灵见了,大叫少歇,张锋、关公便拨马回阵,立于阵前候之。纪灵却遣副将荀正出马。张锋曰:“区区副将,吾去杀之,留纪灵于关将军如何?”关公欣然应诺。张锋出马,直取荀正;交马三合,刺荀正于马下。玄德引关公驱兵杀将过去,纪灵大败,退守淮阴河口,不敢交战;只教军士来偷营劫寨,皆被张锋、关公杀败。两军相拒,不在话下。张锋谓玄德曰:“今纪灵已败,然恐徐州有变,陈元龙亦不能止,奈何?”玄德曰:“吾亦恐二弟生事。”关公谓玄德曰:“大哥,吾愿归徐州,这边可让张锋助战。”玄德曰:“纪灵非汝不能诛之。”张锋曰:“吾愿去,关将军可在此灭纪灵。”玄德曰:“吾弟性烈。”张锋笑曰:“吾乃华宗。”玄德大笑,即遣张锋去。
却说张飞在徐州,果然因酒误事,陈登不能止。吕布率军四更到城下,与曹豹里应外合而入,喊声大举。张飞正醉卧府中,左右急忙摇醒,报说:“吕布赚开城门,杀将进来了!”张飞大怒,慌忙披挂,欲来相迎,怎奈酒犹未醒,不能力战。正相持间,一将杀入,那将大叫曰:“张将军,吾来助战也,可同心以复徐州。”吕布素知张飞勇,今又见张锋至,亦不敢相逼。张锋刺杀不少吕布兵士,会十八骑燕将,同保张飞,杀出东门,玄德家眷在府中,都不及顾了。
却说曹豹见张飞旁有张锋,但只十数人护从,又欺张飞醉、张锋孤,遂引百十人赶来。张飞见曹豹,大怒,欲拍马来战。张锋早出,曹豹败走,张锋赶到河边,一枪正刺中曹豹后心,连人带马,死于河中。张锋谓张飞曰:“今曹豹已死,将军可集兵士也。”张飞遂于城外招呼士卒,出城者尽随张飞投淮南而去。吕布入城安抚居民,令军士一百人守把玄德宅门,诸人不许擅入。
却说张飞引数十骑,随张锋直到盱眙来见玄德,具说曹豹与吕布里应外合,夜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