栊蔷耸了耸若璞的肩,说道:“怪哉!无孔之箫、无弦之琴竟能掷地有声,真乃不可思议。”若璞不觉心往神驰,含笑道:“琼妹,是绛琼!为兄何尝不怜秋柳?芳卿独畏痴柳影,小生只痴绝梅魂。”说罢,起身上马来至对岸。栊蔷见状,自语道:“此事多有蹊跷,琼姑娘与碧茜若有转世,三年有余,想必应为咿呀学语的婴儿。”浣柳细心卷起罗袖,皓腕如凝霜雪般纤细。梅碧边摇桨,边笑道:“姐姐,小心绿茎下的刺儿扎伤手。”忽见岸上立有一儒雅少年,款款深情悉堆于眼底。浣柳不觉面飞红云,欲语低头浅笑,时而慢转秋波偷觑。梅碧掩面暗笑,竟忘记了摇桨。
此时浣柳发髻间的梅花簪,不慎落入水中。若璞见此光景,一个箭步跳入水中。鬓角巾帻湿润也无暇顾及,上岸将梅簪递与浣柳。浣柳接过梅簪,嫣然一笑道:“多谢这位公子。”若璞听罢,含笑道:“方才听姑娘弹琴,如聆仙乐。小生冒昧相问,不知姑娘芳名为何?”浣柳丹唇微启道:“小女姓梅,名浣柳。不知公子高姓?”若璞拱手说道:“如此甚巧。小生亦姓梅,名若璞。”转又问道:“不知此琴无弦,为何反而弹出仙乐?”浣柳垂下眼帘,叹道:“琴虽无弦,心却有弦。以心相弹梅柳,白鹤遗珠,泪淹弦痕。”若璞几乎万分确认是绛琼,忘情地握上浣柳的手。
不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