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繁多的兔十八走出洞府,惊住了:杂乱了三天的洞府门口白色大理石平整地铺就一地,其上建起了两排花坛分布左右,种着认不出来的姹紫嫣红,尽头甚至立起来高矮三个赤色石牌楼,宗门石碑不应景地站在左边牌楼边上。“洞府面前建牌楼,师叔这审美可以啊,镇守家建房子都不会这么建吧。师叔真任性,咋不上天……”蹲下来敲敲地板,伸手摸摸花坛里的花,他也就没注意远远御剑飞来的曹子建,以及身后死死抱着道长的涂二牛。
“嘭!”涂二牛扑倒在地上,摊成一个麻袋。可吓死我了,我只是问问兔崽子咋样,也不能直接带我飞过来啊。不是只会放风筝么,还真能飞啊,我的天呐,还真的是有本事的神仙啊。他内心哀嚎着,多年前被放空中飞人的经历仿佛又回到身上了。
“爹,你咋来了”兔十八终于发现了他“师兄,你这是做什么去了,怎么把我爹带上来了”
“师父说,你可能这两天就能突破凝气期第一层,我想着这总归是件喜事,他又刚好在我洞府那边打猎,就顺路带过来了”曹子建抓了抓头。
“师兄,凝气一层是最基础的吧……”兔十八一脸黑线。“你就把他这么带来了,师叔没意见么?好像我记得师叔你们都是很低调的修行者吧”特意咬重了“低调”两个字。
“师父没说过啊”曹子建一脸懵懵的样子。
“好吧好吧,说过没说过都是小事,师叔去哪了?说好的教我那个功法呢……弄了这个小院子和门楼这么大的手笔这么有时间,不来教我。”
“那个,这院子我早上收拾的,师父说小师弟你说梦话老说这里乱,我就按照镇上的有钱人家样子弄了弄……”在怀里摸索摸索不知道在掏什么东西的曹子建随口道“师父暂时回门派了,这段时间我来照顾你,师父这么说的”
“我……”兔十八……
“兔崽子,还不快来扶我起来”瘫在地上的涂二牛插话。
“来了来了”硬着头皮走过来,毕竟凝气一层小有所成,壮大了筷子尖大小,扶起熊一样结实的老爹脸不红气不喘,游刃有余。
“小兔崽子,力气长得不少啊,曹道长说的什么一层两层我不懂,你娘一夜没见你回去,担心你饿坏了本来让我猎几个兔子就带你回去开开荤,补一补……巧了兔子也都猎好了,你先跟我回家……曹道长也一起来吧。”说着,他匀了匀呼吸,“曹道长,你就不用带着我飞了,我跟着小兔崽子走着下去就行”他可吓坏了,这后半辈子是不想再跟飞沾上任何关系。
“兔崽子兔崽子,爹你能换个叫法不?”兔十八很不满
“你说啥,风太大,我听不见。大点声,咳咳咳……”涂二牛掏了掏耳朵,“你在兔子窝上找见的,不叫兔崽子叫啥……”
“……”
于是,在兔十八的羡慕、涂二牛的心有余悸的目光中,曹子建御剑飞下了山。剩下的两个人则慢慢沿着刚铺好的广场走下山。
涂家,碗里堆了座小山的兔十八,身上吊着死活不肯撒手的瓷娃娃涂小咩,一脸的无奈。涂二牛则和曹子建道长比赛一般,风卷残云地消灭着桌上的饭菜,惹得上菜的王素娘和涂小咩笑个不停。
一顿饭挣扎着吃完,兔十八真想立刻跑回山上,太丢人了,老爹你是没见过肉么,好歹是猎人头领,这几年家里肉食也不少了,至于么。至于师兄,你是修行者,修行者诶,仙风道骨哪去了?不对,好像师叔那个样子,师兄这个情况也是正常情况。真不知道师父会不会也如此的清新脱俗,平易近人……
“阿嚏!”远远的羽沉海边上,一个坐在紫色葫芦上喝酒的玄衣道人狠狠地打了一个喷嚏,身旁站着的一名年轻的蓝衣道人问道:“师父你怎么了……”
“无妨,晓是你那个不靠谱的师叔又在编排我。四元,你突破在即,不宜参与此间事,待你二师兄到了,便先回门派巩固下修为,准备渡劫之事吧”
“是,师父”……
“小师弟,师父曾说,万事皆修行,你在练的这个切的功法,其实可以用别的方式来练习,吃完饭站在院子里,曹子建指点兔十八道。
“切之一道,你娘亲其实每天都有在做,除了不需要像我们修行者需要运用经脉里的灵气”
“你是说,切菜?”兔十八看了看正在厨房熟练地切剩余的兔肉的王素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