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有丢娃娃的么,白白净净的,穿一甚土气朝天的衣服,脖子上还挂个牌子的,快来山上领走!!……”沐阳真人真气十足,一声大吼,终于震醒了还在走神的兔十八,慌慌张张就跑过来跳着要捂真人的嘴,胆气十足。
山下,临月村,随着沐阳真人一声大吼,鸡飞狗跳。尤其最靠近山脚的两家农户中的一家,直接跳出了一只灰熊。哦,不是,是穿了一身灰色麻衣的大汉,面若黑炭,声若熊吼,嗷唠就是一嗓子:“小兔崽子,我说今天怎么这么安静,感情跑山上去了……兔十八,你老子滚下来!”
远远听见大汉的声音,兔十八不不自觉的脖子一缩,暗道要遭。“原来你叫兔十八,贫道孤陋寡闻,还没听过这么个姓氏”沐阳真人看着少年的表情不觉莞尔。“你才姓兔,我姓涂”兔十八内心恨恨“不就是在兔子窝边上被捡到的么,那也不能姓兔吧”
“原来是在兔子窝边上捡到的,原来刚才那头姓涂的熊就是你爹啊,有意思有意思”真人觉得更有意思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我还什么都没说”少年一头雾水。
“小术法而已,难不倒贫道……不说这个,小娃娃,虽说这个山峰的野兽二十多年前就全都搬家到别的地方去了,没什么危险了,但是你这么小的身板,跑到山上来是要做什么?”
“才不要告诉你”
“哦?这么有性格,很好,那我就现在就把你送下山呢,还是直接把你爹爹直接传上山来?”
“好吧好吧,你赢了……我老听爹爹他们说你们是神仙,能飞天遁地,而且一直没有人来拜师学艺,我就想……”少年人毕竟还是比较怕涂老爹的熊掌揍屁股的感受的,竹筒倒豆子一般一五一十讲了个清清楚楚。
原来,临月村自当年剑月湖成湖风波以后的那段时间里,受到了多方修行者的“访谈”,虽然没有得以学得一招半式的神仙术法,但是也知道了修行者的存在,知道他们可以飞天遁地,捉星拿月,村里虽然没有符合修仙的体质,当做谈资没事拿来说说总是可以的。
于是,当琼阳山突然只剩下四个山峰和一个新形成的湖,然后又突然有人来这里开宗立派没人阻拦,村民们的好奇心就更加浓厚了。只不过,华沐阳真人和曹子建小道长开宗立派了二十多年以后,日常的形象太过出格。渐渐的人们就失去了兴趣。
大人们没了兴趣,不影响下一代。兔十八自记事起就天天听着自己熊一样的涂二牛老爹跟邻居吹嘘,说亲眼见过神仙,不是修行者那种,神仙坐的是葫芦,还有个小神仙力大无穷,一只手就把自己举起来了……听得多了,就更加向往,何况五岁那年就知道自己是从山上捡来的,说不想知道自己的真正来历是不可能的,既然想知道,那就得有本事。要学本事得有师父,方圆百里,最近的就是山上的四剑映月宗了,那么还等什么……
就这样,小小少年兔十八,在盛元历四十年三月初五这天的大清早,吃完了早饭,难得没有跟隔壁家的小伙伴三狗子去抓泥鳅,偷偷地揣了个萝卜馅的窝头,勇敢的上山了。虽然对小短腿来说,找山门是个难题,但是曹子建道长每天的日常动静那么大,跟着声音走总行吧,摔了七七四十九个跟头,滚了三七二十一次的土坑外加二七一十四次被荆棘刮的生疼,总算到了声源。只不过愿望是美好的,现实是骨感的。
了解了来龙去脉,沐阳真人既有些哭笑不得,也有些尴尬和无奈。本来么,他和曹子建来这里开宗立派就不是真的,反思下这么多年也确实等于一事无成,对不起自己修行者这个身份。掂了掂手里的赤红色大石板,想想之前让子建多次回门派复命得来的消息,下了个决定。
“兔十八”掐了掐山羊胡,真人自言自语一般“兔,是吧”兔十八心说,都说了我不是兔子,我姓涂。“给你三天时间,三日后还是到这里来,作为四剑映月宗代宗主,我替宗主收你为徒”真人说完,大手一挥,还处于迷迷糊糊中的兔十八就被朵云团裹挟着送下了山,刚好落在涂二牛的身边怀里……
“也不知道我这是对是错,师兄,这就看你我的运气了”沐阳真人摇摇头,看了看还在努力开山的子建道长,驾起一团云朵,带着赤红的大石板飞回应剑锋顶,似乎完全忘记了兔十八在山下接受来自涂二牛的怒熊十八掌,掌掌到臀部的美好结果。
于是,兔十八的拜师成仙梦想,就这么开心又复杂地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