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靠近碧水右侧黑雾弥漫的山峰,这座青峰上依然古木参天,绿意盎然,并没有受到影响。青峰上建筑不多,大大小小地零星散布着一些院落,峰顶上存着一些断壁残垣,依稀可辫曾经的雄伟壮阔景象,靠近残破的西边院墙处,简单搭了个茅草屋,跟中间的残破塔碑和东边的残破亭阁楼连成了一条线。
柳元霁被安排在半山腰的一个幽静的小院落中,带他前来的人是个看上去不到二十岁左右的青年,面容宽厚,穿了一身藏青色的衣袍,带他来此地后,简单交待了下他的住处和饮食的地方,便告辞离开,完全忽视了少年脸上写满的快帮我解了这不能说话的术法的样子……
“贝莽真君是个小气鬼,田长老看来是个实力不咋地的,他的大弟子居然是个闷葫芦,这就是传说的幽华谷?贝莽真君不是说要指点我和师兄修行么,去了剑仙们的师兄还好说,是为了巩固和熟练运用修为,把我扔在这里是要闹哪样??……也不知道爹娘和小咩在家怎么样了,还有二柱子和三楞子……”狼吞虎咽了三大碗饭和三份青菜的少年人趴在室内的窗前,无精打采地看着窗外自语。
月明星稀,已经快三月十五了。凡间有言“十五的月亮是十六圆”,月圆的时候身在他乡的人,都会非常想念家中的亲人,尤其是八月中秋之日,所以也诞生了许多脍炙人口的诗词歌赋。临月村易名据说就是靖宇王朝的户部侍郎在观察过剑月湖的形状后联想到了明月而提出的。柳元霁虽然已经是踏入仙门的小小修行者,头脑灵活嘴巴也很不饶人,但是毕竟是7岁的孩童,第一次离开生活了生养自己多年的家乡和爹娘,难免会有些想念。他看着明亮的月亮,一会儿变成涂二牛的熊脸,一会儿变成王素娘的素淡脸庞,一会儿变成涂小咩的笑嘻嘻的瓷娃娃小脸,并未发现脖子上挂着的非金非玉的牌子在月光中微不可查地闪着忽明忽暗的光。
九天之上,未知的一片星域中飘出来一道声音“咦?你们有没有感受到……”
“你也感受到了?怎么可能,在那样的杀局下面,即使我们只是派出的分身,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既然是分身,而且是一起湮灭掉了,你们又忌惮着那人不敢亲身前去确认战果,这种可能也不是没有……”
“卿大神君,我们可不像你,关键时刻还要去炼丹,仅仅损失了一个仿冒品的神器不说,御使仿冒品的连个分神都算不上……呸!算来算去你才是最虚伪的那个……”
“阿弥陀佛,贫僧也被女施主害苦了,贫僧小寺小庙的,可没有度过此劫的本事……”
“妾身当时确实在炼一炉九转雨凝丹,紫水仙域的帝君为公主所求,着实分不开身……”
“居然是玄梦帝君,那就怪不得你了……”
“帝君又怎样,那么强大的神君都被我们联手灭了……只是苦了我的六个乖巧的徒儿,你们这些正道除了拖后腿,就没别的本事了,呵呵呵呵……”
“既然他还活着,那么归来只是时间问题……不能任由他再次成长起来,我们这次必须精诚合作,找出来,彻底灭掉他,不然我等前途危矣……”
“能杀一次就能杀第二次,都别藏着掖着了,我知道某些人还心存侥幸,上次的情况大家都心知肚明,都是修道这么久的老狐狸了,你们在下界都留有手段,一起发动,翻他出来,我就不信灭不了他了……”
“那就这么定了,不过这段时间我们还是尽量保持最低频率的联系,毕竟,那个人也不是傻子……”
“妥!”
“诺”
“阿弥陀佛”
“就这么办吧”
“妾身此次必不会旁观几位道友,自当尽力”
“嘿嘿嘿嘿……”
幽华谷,笼罩云雾的巨峰并非柳元霁想象中那么地高远,这座巨峰除了像被斧劈过外,还被剑斩、符篆轰炸等等各种攻击扫荡过一般,千疮百孔了一大段的峰身。虽然经过奇才依着这些创伤,奇思妙想地建了回旋转折的九座悬峰大殿,也难以挽回鼎盛时期的恢弘,毕竟,山峰被砍没了峰顶不说,剩下的多半截还跟白蚁啃食过一样,改造得再完美也不威严。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即使是修行者也不可能跨过境界的压制,强行修复更高一级的损伤。
幽华谷残峰顶端,简单建了个小小的朴素院落,院子里仅仅栽了一株柳树,挖了个七尺见方的池塘,种着一些青莲,青莲之下懒洋洋地游着几只锦鳞。一名身穿紫色长袍的中年人,仰躺在柳树下的躺椅中,手中轻轻搓动着一枚柳叶,躺椅对着池塘,他沉稳的面容上若有所思地看着挂在空中的明月。
“从那个地方带回来的少年,刚 -->>